不远处在放烟花。
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流光溢彩。
在空中一散而开的星火在缓缓坠落中,旋即熄灭在了半空,渗透了窗棂,懒洋洋的撒在了床头前,墨非离倚靠在窗檐抬头将手伸向被焰火照亮的夜空,他眯着眼,似是想要触碰那散落下来的星火。
可他碰不到。
一双黑眸映照着烟火的光。
点点星火。
烟花这种东西用尽一生燃烧自己,只为将自己最美好的一瞬为别人绽放。却终不可触碰。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就好似清风明美好却遥不可及。
云若烟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睡够了,刚不情愿的从梦里回神睁眼,径直就对上了倚靠在旁边的墨非离的脸。
对上云若烟的目光,墨非离歪了歪脑袋唇角嗤笑着打量眼前人。
“睡的好吗?”
真是美好的一个人呐,她如今干净得像一面湖水。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纯粹无瑕,不论是相貌、身形、声音都不由得使人心平气和。
云若烟目光落在他脖颈处缠着的绷带和尚有些苍白的脸色上。
他还未好利索。
身子病怏怏的,不过眼睛倒是称得上璨若星辰。
云若烟打量了四周,发现这已经不是她的宫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这是哪儿?”
“我的住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的。”墨非离抿唇笑了起来,“有本事就把你给掳走。”
“……”
可不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呢。
“那你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我殿中事诸多还未曾处理好,且我不得离开宫中太久,否则朝绘察觉到异常的话,你会受到牵连。”
墨非离伸手捏住她的头发放在唇边吻了下,声音懒洋洋的:“在担心我?”
“不,是担心我自己会不会被误会。”
哎,口嫌体正直。
朝绘从桌子上端起一青碗,捏着白玉所做的勺子轻轻的吹着上面的热气。
他低着头声音缠绵悱恻,“我就要回东陵了,想见你,才会冒着被人发现乱箭穿心的代价去把你掳到这里来的,你就不感动吗?”
他声音甜蜜蜜的。
云若烟呵呵了两声:“感动感动。”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