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去他的身后。
云若烟本来是打算去的,不过后来又突然恍惚。
何必起战乱起祸争呢。
君臣便是君臣。
不可越矩。
她思忖了很久,那天也熬到了半夜去调查了所谓的西凉历史。西凉从立国以来有近乎千年历史,大小战乱数不胜数,最为盛名在外的是十几年前的王位之争。
虽然没有和外人打仗。
可连累的人却多达千人以上其中不包括百姓,都是大大小小的官员。而若是算上波及的百姓,更是遍地死尸。
一时人间炼狱。
而如今,马上西凉就又要迎来第二次炼狱了。
如今。
朝绘站在她面前笑,虽然眼神阴鸷,但唇角的笑却越来越大。他一字一顿的道:“你知道吗?朝霭,我是想着要娶了你,好好的过一辈子的。本来,你就是个棋子,是我用来牵制蛮王的,但是……我对你动心了。”
动心了。
像,有一滴水不经意落在了青石板上。
**漾起一圈尘埃。
和几滴污泥。
云若烟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她像是被吓到了,脸色在瞬间变的很难看,她皱着眉,本来是想问你是在逗我玩吗,可是又仔细一想她并没有朝绘这句话里读出来一丁点的玩笑的意思。且,他用的自称是“我”是并非是“孤”。
他并不是没称呼自己为我。
只是那都是他恍惚或者不清醒的状态下,除非……除非他是认真的。
云若烟记得自己还说过的,她说过这朝绘坐拥天下为西凉之王,怎么会不孤独呢。
可他……
内心应该是怕孤独的吧。
朝绘收了按住刺痛心口的手,冷笑了声,咬牙切齿的继续说:“我本来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蛮王既然大不敬的想着谋朝篡位,我又怎么能放过他?”
云若烟心一跳。
她下意识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已经给我舅舅写了书信告诉他,我已经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陛下你,我已经在劝他就此收手。陛下,他收手了你也就放弃针对他行不行?”
“……”
朝绘觉得有瞬间恍惚:“你这么说,是关心他还是关心我?”
“我。”云若烟响起狼烟遍地和满目疮痍的东陵,和那些躺在路边流离失所凄苦无依的流民,还有那丞相三小姐的质问惨死。她感觉脊背发凉,感觉到心口尖锐细小的刺痛。
像是被谁给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
可正好打在最为脆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