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弓婳所说的意思。
“我知道,这段时间姜圆圆也是聪明,她把朝中高位的家眷尽数邀在了王宫中,为的就是让那些人听她的话,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不得不,总之,她就是牢牢的抓住了那些人的软肋死穴,故而我即便是闯入宫中杀了墨非钰,也没用,那些人依旧不可能是听我的命令。”
弓婳点头:“是。”
墨非离眯了眯眼打量着天边月色。
和恍惚的一线殷红。
他沉思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低着头看了眼身侧的夜色,抬头道:“我现在不能去收买那些人,只要我去便也只能是被瓮中捉鳖。所以,现在我得打进来。”
弓婳同意这句话:“现如今不能潜进去,只能光明正大的兵临城下,在万众瞩目下逼得姜圆圆不得不低头认罪。”
“罪人,就是罪人。”
从头到尾都是罪人。
弓婳听到这话却一瞬间的恍惚,他想起了挺多的事,他在西凉时候,在东陵时候,在暗卫旁边,又在墨非离旁边。
他是好人还是罪人呢?
墨非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侧头打断:“这个仗是由我来打,弓婳你就暂时留在东陵,随时给我消息和东陵所出的事情,特别是墨非钰和姜圆圆的行踪,一定要毫无巨细的告诉我。”
弓婳抱拳:“是。”
“另外……”墨非离垂眼凝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瞬,道,“你孤身一人有何事都不能有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可相应照顾的人,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一个人陪在你旁边。你要谁?”
弓婳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墨非离的意思。
他不是在担忧自己不可信。
而是他觉得自己太孤独,因为毕竟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墨非离知道弓婳一直都一个人,担心他孤独,所想想给他一个伙伴。
也就是个能并肩而战的人。
但弓婳却首先想到了西凉朝绘身侧的暗卫,他想起来暗卫临死时恍惚的神色和他口中的江湖。
迟疑了一瞬。
道:“我还是一人比较好。”
或者说,他曾经想着的能并肩而战的人,此时已经没了,那以后就都不需要了。
战火纷飞。
一支如雨后春笋而起的队伍被早就该死去的墨非离领着,**的打入东陵,收了不少东陵土地。
东陵国力此时大不如前。
故而顺利的不行。
远在王城之中的姜圆圆和墨非钰终于是听到了消息,墨非钰皱着眉沉思了会,虽然面上并没有明说他有多慌张,可眉宇间的恍惚还是出卖了他。
但姜圆圆这却慌的历害。
“他怎么会没有死!”姜圆圆四处踱步,她今早才听说的这件事,刚开始还觉得只是笑话,后来听的大人们异口同声又同样坚定的说法终于是有些慌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墨非离怎么可能会卷土重来!他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们一伙人被西凉人围在一起,万箭齐发万箭穿心,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死!”
姜圆圆没有束发,衣服也没有穿戴整理,她感觉到自己完美的生活可能会再度被墨非离这个恶魔给重新撕裂。
她开始慌神。
手头上能触到的东西都被她抓了起来狠狠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已经被她撕裂的衣服还有瓶瓶罐罐,踩在脚底下的破财的鲜花。
花瓣上还能看到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