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怅然道:“皇上现在是没有立太子,可他如今的所有举动都在说明了他要立墨非离为太子!从小到大,我是如何对墨非离的他定然怀恨在心,你觉得到时候他会放过我们吗?”
“……”墨非钰无话可说。
姜圆圆脑海里错乱的很,一会是墨非离阴鸷充血的眼,一会是皇上看着她却透过她的眼神,一会是满目疮痍的山河,一会又是墨非钰身着龙袍君临天下……
姜圆圆蹲下身来抱住墨非钰,她用的力气很大,像是生怕她用的力气小了墨非钰就能挣脱她来。
“钰儿,娘亲不会让你有落魄的那一天的,娘亲会护你一辈子。墨非离云若烟,还有这有失偏颇的皇上,娘亲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恶人的罪名,就由着娘亲背……”
……
云若烟感觉恍惚。
姜贵妃似乎是透着她看到了墨非钰,此时正抱着她神神叨叨的说一大堆云若烟时而听得懂又时而听不懂的话。
至于那皇上想要立太子的事……
她是知道一二的。
“姜贵妃,你不是一直觉得皇上亏欠你们吗?觉得皇上立太子立的是墨非离而不是你墨非钰吗?”
姜圆圆如雷灌顶。
她像是被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又给重重的在头上敲了下,瞬间清醒了一二,她推开云若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红着眼,咬牙道:“难道不是吗?”
嗤。
真可笑啊。
云若烟仰着头,一字一顿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最开始皇上的心中所想并非如此呢?”
姜圆圆的暴戾收半:“什……什么?”
“皇上的确有想过要立墨非离为太子,可墨非离性格暴躁多疑,本就适合征战沙场,不适合君临天下,他虽是看重墨非离,也动过立他为太子的心思,可最后他选定的是墨非钰!因为这帝王之位需要宽厚仁德之人方才能做!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有一点耐心,这东陵迟早也是墨非钰而不是墨非离的!”
这下当真是当头一棒了。
姜圆圆陷入了恍惚,她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时而记得时而记不得,往事如走马灯,仓皇错乱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可能呢……”
云若烟的唇角都快痛死了,她却非要不管不顾的讥讽姜圆圆,想着彻底的把她逼疯了才好:“怎么不可能?你若是不信的话,百年后你大可以在阴曹地府见到先皇仔细问他。只是可惜,先皇怕是也恨毒了你,死生应当都不愿同你相见了吧。我现在还真的可怜你,毕竟若是你死了,还需要你的丈夫来领你过鬼门关,不过你做的这些事,怕是先皇不愿意领你吧?”
要不说云若烟聪明,她不仅医术高明,她为人处世也看的格外澈净明通。
扎心就要看位置,救人就要找病因。
这话恒古不变。
她仰着头,一字一顿的继续道,“你真可怜,你觉得你斗赢了很多人,可你却是最为可怜可悲。”
“别说了!”
姜圆圆撕心裂肺的大吼,她目眦尽裂,手捂着头,发髻乱了也顾不上,她眼睛里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