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呀,她真跳呀?”
“可不咋滴,后来把我那个邻居吓的呀,当天就把篱笆拆了挪了一溜儿地出来重新弄了篱笆,那婆子要真为了这点事儿死了,不是她的错也是她的错了。”
“那她这性子也太可怕了吧,怪不得你们村里没人敢惹她,骨折了的那个老太太这会儿也开了口。”
“性子是有点偏激了。”王老太总结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偏激,我们村里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要不说你们是文化人呢,跟我们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那她老伴还有儿女就不管她吗?任由她这么折腾?主要是她这也不是光折腾别人,万一哪一次不小心命就真没了。”
“他们不是不管,是根本管不了,这婆子可不是光和别人闹和家里人也闹,前些年她儿子娶了媳妇儿,娶回来以后她就各种作,让儿媳妇儿给她洗衣服做饭,还捶背捏肩的,把人家当丫鬟使唤。
她这儿媳妇儿人皮实,娘家的娘却是个厉害的,带着三个哥哥过来把姑娘给接走了,后来那婆子的儿子去接,人家那边儿就说了,得分家分开过,要是再让自己闺女天天跟个丫鬟似的伺候人,就直接离婚。”
“这娘家也挺硬气的,离婚这事儿我就听过,还没见谁和谁真离过呢。”
“谁说不是呢,我们村儿就没出过一个离婚的,那婆子的儿子也还算有一点点脑子,回来以后就跟那婆子提了分家,不过那婆子死活不愿意,又开始用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几人齐声问道。
见大家都这么好奇,中年妇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不再吊胃口继续说道。
“他儿子自己带着自己的东西搬到丈母娘家去,给人家干活儿当儿子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年一趟也没回来过。
后来那婆子实在忍不住了,觉得这儿子要是再在儿媳妇儿家里呆下去,以后怕是就这个儿子了,后来才服了软,同意分家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等儿子儿媳回来,分家的时候又开始刁难,这也不给那也不给,倒是要的东西不少,要一年两身衣裳,要逢年过节送钱送东西,要媳妇儿每十天过去给她洗一次衣服收拾收拾家。
你说她要是年纪大了不能动弹了,这些活儿儿媳妇儿干也无可厚非,可她那精神头比十七八的小伙子都足,哪里是不能干活儿的样子,就是故意这么做,想拿捏儿媳妇儿。
儿媳妇儿当时就被丈母娘带走了,说什么也不再回来,儿子后来又要跟着去,她就上吊,绳都挂脖子上了,儿子怕真出事就没敢再跟着儿媳妇儿走,后来这么拖着最后还是离了。
这都离好几年了,现在也没再找上一个。”
“找啥找呀,贪上那么个娘,找谁都白搭,再找一百个也能给他霍霍散伙儿了。”
扎针老太太白眼儿都快翻上天了,早知那婆子那么不是东西,她上次就该再骂的狠一点。
崔翎听的也是唏嘘不已,从中年女人的描述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刁蛮跋扈不把自己当人看的张桂芬,也仿佛看到了软弱无能一味忍让的自己,一时间感慨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