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荷花虽然在听着婆婆说话,但思绪已经飘到了远处。
她娘家有一个表姐,和她岁数差不多,结婚以后和老公还有婆婆都处不来,就直接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小两岁的儿子,儿子人家男方肯定是不给她的,她就自己个回了娘家。
因为离婚这事没和娘家说,结果他娘家嫌弃他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丢人,把他给撵了出去。
后来他这个表姐就去了南边打工,前两年刚从南边回来,穿的那叫一个好看呀,都开上了小轿车。
她其实内心是很向往他表姐那样的生活,但他做不到,他没有表姐那个脑子,也没有表姐的勇气,她要是离了婚,娘家肯定不会收留她的,所以她只能委屈自己,低眉顺眼的在婆家呆着,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她以前听别人说什么?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可她名字虽然叫荷花,这辈子却注定是一朵烂在淤泥里的荷花。
“老二媳妇儿,老二媳妇儿。”
因为思绪飘得太远,婆婆后面说的话他没听着,直到老太太大声叫了两句,他她才反应过来。
“娘有什么话您说?”
“你这是咋了?我刚才跟你说话了,你怎么老走神?”
“我也不知道,最近就老感觉飘飘忽忽的精神也不集中,别人跟我说话老跑神。”
那儿媳妇儿这么说老太太顿时紧张了起来,她老家有个亲戚,那亲戚家娶了个媳妇,后来那媳妇儿在家里过得不如意,不是和婆婆吵架,就是和老公吵。
再一次大吵之后,那儿媳妇突然转了性子变好了,对公公婆婆客客气气的,和妯娌相处时也是有说有笑的,对自己的老公那更是唯命是从。老公说啥就是啥。
结果就在后来有一天,那儿媳妇做饭的时候,偷偷在饭菜里面下了老鼠药,一家人全被毒死了,她自己后来也疯了。
她当时听别人说呀,他那亲戚的儿媳妇儿疯之前也是情绪突然稳定,让干啥干啥,让往东就不往西,还时不时的发愣走神,大夫说这是一种情绪病,情绪压抑太久不排泄,所以才会突然爆发。
眼下儿媳妇的情况,越看越觉得像那个亲戚的儿媳妇儿。
想到被老鼠药毒死的亲戚一家,老太太突然间就觉得后背在发凉,拉着儿媳妇的手让她先坐下。
“荷花呀,你觉得娘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张荷花回答的很平静,不带一点情绪波澜。
这要是以前他问张荷花这个问题,张荷花肯定就会说她怎么这么偏心,怎么怎么对大嫂好,对大嫂家的女儿好,对他们家不闻不问的对他们家孩子也不好。
但是现在她居然说挺好,老太太觉得后背凉意更重,但仍旧强颜欢笑,继续说。
“小军最近对你怎么样?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娘说娘肯定揍他。”
“没有,小军对我挺好的。”
张荷花继续平淡的说着,眼睛看起来也越发空洞虽然他在盯着老太太看,但老太太觉得他看的是别处。
这咋越问越感觉症状像呢。老太太吓的不行。
“荷花呀,我听那个啥,你儿子说要吃鸡肉是吧?娘这就回家做去一会儿给你端过来鸡腿让你吃啊。”
“娘,你给孩子吃吧,我不喜欢吃鸡腿,我吃家常便饭就行。”
妈呀!老太太的心彻底凉透了,这要是平时听说能吃鸡肉,还是给她鸡腿吃,张荷花一定一蹦三尺高,现在她居然说不吃,不正常太不正常。
看着有些不对劲的张荷花,老太太不敢在这屋里呆了,孙子他也不敢留在这,就跟张荷花说道。
“那什么,今天家里杀鸡,我把他带过去吃点鸡肉,明天再给你送回来,小军要是晚上回来,你让他过去端肉。”
“好,娘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儿子你可别调皮,听见没?”
“知道了娘。”
看着如此懂规矩的儿媳妇儿,老太太瑟瑟发抖,她突然就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