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婚礼他就觉得已经很隆重了,毕竟在村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家结婚也就是催催打打在门上贴几个对联贴两个喜字,这婚事就算办成了,给村里树上绑红绳儿,又弄气球的,沈辞可是头一份。
和小堂弟的没见过世面不同,周阳到底是在外面当过几年兵,现在也混成了小干部,接触到的人和接触到的新事物都特别多,村里的这种婚礼,他现在已经看不上了,他能看上的就得是在市里小礼堂办的那种婚礼。
只是他虽然看不上,也觉得沈辞这次办的有点过分隆重了。
两人可是办过一次婚婚礼的,那次婚礼虽然办的不太体面,而且有些出人意外,但也算是办过了,这次再办在他心里就属于是二婚。
一个二婚,他觉得随随便便弄一弄就成了真不至于花这么多心思,反正他自己是那种不会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的人。
当然他这些心思肯定不会和小堂弟说的,在他心里,小堂弟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这辈子也就只配给他打打下手打听打听消息什么的。
随着两人离沈家越来越近,属于婚礼的喜气洋洋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浓烈,树上挂的气球越来越多,绑的红线也越来越密,再往近处走的时候,好多树上贴上了红色的喜字,看起来热闹又温馨。
到达沈家外围的时候,两人发现此时的沈家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
周扬对于靠山屯到底有多少村民不太了解,但是小堂弟可是知道的,这么多人差不多是靠山屯全部的人口了,没想到沈辞这次弄的这么大,在他们村子里面这个程度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
“周小二?你怎么过来了?你爹娘呢?”
人群中靠后一些的有人认出了小堂弟,林家和周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那人有些好奇周小二怎么还敢过来。
“我爹娘下地去了,是陪我堂兄过来的,我堂兄也是在部队当兵的,还是个大官,跟沈辞认识听说他结婚了就过来看看。”
周小二深怕那人说他,赶紧把周阳这个挡箭牌给拉了出来,还特别强调了周阳的身份。
那人打量了周阳一眼,虽然周扬没有穿军装,但长期在部队呆着,不管是身姿的挺拔程度,还是举手投足见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跟普通人都是不一样的,很好辨认。
“原来是陪你家家亲戚来的呀,我就说么,就你一个应该没这个胆子过来的。”
那人又说了两句,便转过头去看热闹,不再和小堂弟说话。
见那人将头扭过去,小堂弟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怕那人再提起他上次把沈家院墙掉进茅厕的事儿。
这事儿他可没敢跟周阳说,要是让堂哥知道这档子事儿,以后不一定怎么看自己呢。
为了避开那个人,小腾迪拉着周阳特地往旁边绕了绕,结果刚找地方站下来,就听见又有人说话,不过那人没有看见小堂弟,而是看见了周阳。
“这大兄弟,你也是来吃酒席的吗?我以前咋没见过你呢?你是沈辞这边的亲戚还是朋友?”
靠山屯不大,整个村子加起来也就几百号人,大家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村里稍微出现个陌生的面孔,立刻就会被发现。
他的话迎来了周围人,许多刚才没看见周阳的也纷纷扭头过来看他。
和小堂弟的拘谨手足无措不同,周阳淡定的很,被这么多人盯着,面色一点都没变,淡定的不得了。
不得不说,这周阳也是有些能力的,要不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虽然他这团长是踩着自己的战友上去的,但到底是让他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