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等回到城里了让舅舅在他们所里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小姑娘相看相看,我可听说了这播音员呀长的一个赛一个漂亮,到时候你挑一个比崔翎更漂亮的。”
“你姐说的对,等我回去我就找你舅舅去,让他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张母也赶紧劝,她这儿子虽然在大多数的事上都听她的,但有的时候却脾气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比如说今天,非要来人家这看人家婚礼,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这崔翎也是,听说结婚都半年了,好好过日子的就得了呗,非要补什么婚礼,真是没钱还穷折腾,光看她补办婚礼这事儿,就知道这是个不安于室的主。
没等张母把张波叫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张母扭头看去,发现那汽车挺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伸胳膊捅了捅张波,结果这孩子半天没反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家的院子。
眼见着儿子是没救了,张母将眼睛看向闺女。
“二妞,你看看那个车是不是在哪见过,我看他怎么那么眼熟呢?沈家结婚居然还弄了小汽车来,真是结个婚以后日子都不过了,当自己是土财主呢。”
在张母的心里,不管是崔家还是沈家,都是农村的泥腿子,就算是家里稍微条件好一点,那也只限于在农村稍微好点,跟她们这些城里人根本没法比,像她们家都没开上小汽车,这些人结婚雇小汽车就是用来装大头的。
“娘,我看那车好像是咱们城里制钢厂厂长家的车。”
张波他们家所在的小区是机械厂小区,和隔壁的制钢厂挨着,两个厂的家属楼也离的特别近,这年头拢共也没几辆小轿车,但凡有人开着就特别扎眼,容易让人记住。
“你确定?”
“嗯,应该是的,我记得他那个车就是这个样式的,车牌号后面有两个六。”
张母顺着视线望过去,果然车牌后面是两个六。
不过她还是不太相信,就他们这种村里的泥腿子怎么能跟成长攀上关系,这车呀肯定不是制钢厂的,就算是也肯定是他们托关系花钱借来充场面的。
正想着,就见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像后面梳着,脸上靠近眉毛的地方有一个大痦子。
看清男人的长相,张母一下就愣住了,要说看车他还不太确定是不是制钢厂厂长的车,那么老人她就百分百确定了,这人就是钢厂的厂长。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这次真是来着了,平时这样的人她可是说不上话了,今天这大喜日子的,她上去说两句话套套近乎,对方肯定不好意思撵她。
想到这里他赶紧伸胳膊捅了捅张波。
见张波半天没反应,直接一巴掌照着他后背拍了上去。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至于这个样子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满大街都是,赶紧把你烟给我掏出来。”
张波被张母打了一下骂了两句,情绪居然比刚才好点了,伸手去裤兜里掏了一包烟给张母递了过去。
“你给我干啥,我一个女人我去给人家递烟合适么,你自己过去给那个人发一根,不行不行还是整包直接给人家吧,一根显的咱太小气了。”
“哪个?我为啥要给他烟。”
张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张母和姐姐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而且他平时也是一个特别宅的人,基本每天都是家里和单位两点一线,接触的人也少,像那个钢厂的老板,他根本就不认识。
“让你去你就去话这么多干啥。”
看着儿子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张母恨不得直接踹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