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宁国公为了面子死撑,不愿意让其他人出钱,那就说得通了。
宁国公府是底蕴深厚,各房凑出来的钱,必定不少的。
但宁国公这一房,手上能够调用的钱,自然就有限得多了。
为了填补上这个巨大的窟窿,典卖衣裳首饰也是正常。
苏老夫人只可惜,自己没亲眼看见这样的热闹。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满脸地嫌弃。
“要我说啊,他们也就是活该!那个宁国公,成日里傲得不行,一贯死要面子,这下好了,要面子要得把自己家里所有东西都搭进去了,真是活该啊!”
苗妈妈和枫华对视一眼,不话接这话。
但苗妈妈心头的疑惑,也算是解开了。
她算是明白,宁国公夫人为何沦落到这地步了。
苏老夫人有一句话说对了,宁国公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宁国公夫人完全是被他连累了。
……
主院里。
宁国公夫人已经和静和郡主见上了面。
看见宁国公夫人的穿着,静和郡主直叹气,又想哭似的。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似的,屏退了左右。
下人都出去后,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她的哭声。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很唏嘘。
谁能想到,宁国公府那么一棵参天大树,竟然也有依稀之间,轰然倒塌的时候。
屋子里。
静和郡主假哭了一会儿,才拉住宁国公夫人的手,转而笑起来,“倒是让母亲受委屈了,若是让我家婆母看见母亲的模样,她怕是高兴都来不及。”
宁国公夫人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乐了起来,“那就让她高兴吧,我就怕她不高兴呢。”
松鹤也在旁边低笑:“老夫人如此一来,只怕外头现在都在议论,咱们宁国公府有多落败了。”
宁国公夫人无所谓地哼了一声,“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我就怕他们不说呢。”
说着,她望向静和郡主,抿嘴一笑。
“母亲今日,是不是没给你丢人?”
静和郡主失笑,“母亲哪里的话?是女儿害了您,还得父亲母亲和女儿一起唱戏。”
宁国公夫人握了握她的手,“一家人说这样的话作甚?再说了,我也没受委屈啊。”
她拍了拍静和郡主的手背,让她安心。
“我和你父亲都好着呢,你大哥大嫂也知道情况,大家都有数,只是外头议论几句,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该如何还是如何,没什么可委屈的。”
宁国公夫人说着,叹了口气。
“我只是心疼你。”
她心疼静和郡主,明明知道苏长青是个多么烂的人。
偏偏没有证据,也不好提出和离,只能这么跟苏长青斗下去。
静和郡主闻言,却笑了笑,“当日是我一心想着他,非要嫁过来的,来日我要从苏家门里出去,那也得是堂堂正正的。而且,我被他骗了那么多年,我得为自己,为我几个孩子,讨回公道,现如今不回去,倒是正合我的心意。”
宁国公夫人明白女儿的打算,什么也没说,只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代表着,给她百分百的支持。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