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青闻言,却抿着唇角道:“恩公不必如此,那件事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并不想以此要挟恩公。”
“不,不是你要挟我。”苏长青莞尔一笑,“是我要挟你。”
石青青一脸茫然,似乎没听懂。
“我很是心悦你。”苏长青说得直白。
石青青愣了几秒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已经有家室……”
苏长青闻言,却笑道:“那又如何?寻常男子都可三妻四妾,更何况我乃朝廷命官。”
石青青闻言,脸色急转直下,有些发白,“可,可我不做妾……”她眼泪簌簌,咬牙坚定道:“我答应过我娘的,便是日子再穷再苦,就算是死了,也不做人家妾室。”
这下轮到苏长青愣住了。
他倒是没想到,石青青会这么说。
像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不是多得是女儿家,想要嫁给苏家这样的门户做妾吗?
做他苏长青的妾室,可比做寻常人家的正妻风光多了。
“你……”
苏长青还想说什么。
石青青却找到机会,倏然抽回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道:“我娘的姐姐,就是嫁人做妾,被人活活磋磨死了。我娘临终前,就逼我发誓,便是死了,也不能给人家做妾。恩公……若是真的待我情重,那就放过我吧。”
苏长青不由皱起眉来。
他还没见过谁,这么直接拒绝他。
他直起腰来,“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休妻,你若跟我,就只能是妾室。”
“可若是你不跟我……我也多得是法子,让你不得不跟我,到那时候,你怕是连个正经妾室的名分都没有了。”
石青青愕然地望向苏长青,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眼神太过纯粹干净,看得苏长青有些心虚,忍不住躲闪了一下。
石青青却咬紧牙关,语气无比坚定,“恩公自然有的是办法,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您看得住我一时,看不住我一世,只要让我找到机会,大不了我把命还给恩公。”
苏长青没想到她这么刚烈,怔怔地看了石青青许久。
石青青也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避,显然是极为认真的。
苏长青率先败下阵来,有些不敢看过去,他抿了一下唇角,偏开头道:“总之,你现在休想离开这里,先在这里住着吧。”
语毕,苏长青便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哭声。
那压抑的哭声,却像是一记又一记地闷锤,砸在他的身上。
苏长青有点扛不住,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走到门外,看见站在廊下的石老汉时,他动作一顿,开口时语气客气了许多。
“她身上的伤很严重,暂时不适合挪地方,而且她需要好好休养,这里有更好的大夫和药材,你们父女二人就先住在这里。”
石老汉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石青青身上的伤,他也知道有多严重。
以他们家的条件,现在回去的话,那就是让石青青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