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未语泪先流。
“他,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如此?”
苏锦薇从马车的夹层里,取来一个水囊,递给云袅袅,让她喝点水先缓一缓,旋即叹息道:“这种事情,古来有之,也不算新鲜了。”
“莫说本朝,便是前朝,还有光明正大把男子娶进家门,连自己的家业都敢舍弃的呢,这种也不算新鲜了。”
云袅袅闻言一噎。
确实,这种事情,在勋贵之间总有传闻。
勋贵之中,狎妓的、喜好男宠的……
不胜枚举。
就连云袅袅以前也偶然听过一耳朵。
当时只觉得膈应。
却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只剩下满肚子恶心了。
云袅袅一想到黎滨河和那男子亲密的画面,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压下胃里的翻涌。
“可是,他若是喜欢男子,哪怕是正大光明娶回去,我都会高看他一眼,可他为什么要来恶心我?”
既然喜欢男子,又为何要与她议亲,跟她相看?
若不是有今日这一遭,再过两日,她和黎滨河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嫁过去之后,才发现黎滨河喜欢的是男子,还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时候,只怕她想哭都没有门路。
“都是为了颜面罢了。”苏锦薇轻轻地拍着云袅袅的脊背,小声地安抚着。
云袅袅闻言,却觉得倍感荒唐,“就为了他的颜面,长信侯府的名声,就要祸害我一辈子?他们就不怕半夜梦见鬼吗?”
苏锦薇没有吭声。
长信侯府是武将,战场上杀的人多了去。
他们怎么可能怕什么鬼?
若是怕鬼半夜寻仇,他们在战场上早就混不下去了。
云袅袅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可笑。
她抹了一把眼泪,咬紧牙根,“我不管他长信侯府怎么想的,横竖这门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这就回去跟父亲母亲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