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原先是他对不住云袅袅。
黎滨河想着帮她们一把也好,便顺着话说,“是有这么回事,云小姐当时突然找过来,约我去了僻静之处的河边,我原想着,她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谁知她突然便崩溃大哭,跳了河,饶是我都被吓了一跳。”
云大爷闻言,皱了皱眉,“果真?”
黎滨河一脸正色地点头,“我便是被她吓着了,想着她如此不愿意结亲,便不好再害人性命,才去退了亲。”
云大爷盯着黎滨河看了看,脑子飞快地动着。
思来想去,黎滨河确实没有帮助云家和苏家撒谎的必要。
毕竟,云家和长信侯府的结盟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以黎滨河之前那样坚决退婚的态度来看,他是不可能维护云家之女的。
想来,这是真的了。
云大爷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越想越不高兴,“那真是对不住黎二公子,袅袅那丫头,也是被我宠坏了。”
黎滨河面无表情地道:“是,性子太过骄横,她如今也不适合成亲,还是再多教养两年,让她学学规矩吧。”
云大爷勉强地点点头,“黎二公子说的是……既然二公子身上有伤,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语毕,他便面色不善地,匆匆离开。
长信侯夫人见此,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思礼倒了一杯水,递给黎滨河,在床边坐下来,低声道:“方才回来的路上,你同我说,那云家和苏家的姑娘,都是好姑娘,怎么和云家人说起时,又说了这样的话,妨碍人家往后的婚事?”
黎滨河喝了一口温水,缓了缓,“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听方才云家大老爷说的话,不知道云家和苏家那两位,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借口应付他……我猜想,大约是云家姑娘暂时不想成亲,便编造了这样的借口,让云家觉得她性子不好,我便顺着她们的话,帮她们一把。”
思礼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说,你还是帮了她们?”
黎滨河想笑,但一动,身上的伤口就跟着疼,他捂着胸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思礼顿时紧张起来,“如何?是不是碰着伤口了?
他盯着黎滨河,手忙脚乱地检查起黎滨河的伤口,心疼得眼睛都红了,“长信侯……下手未免太狠了一些。”
黎滨河闻言,却笑了一下,“我爹一向如此,若是不让他狠狠扎两下,他出不了这口气,定然不会松口,让你我在一起的。”
说着,他便拉住了思礼的手,虽然受了伤,但很是高兴,满脸的笑,都遮盖不住。
“思礼,真好。”
思礼闻言,简直又想哭又想笑。
两个人最后跟傻子似的,对着便笑了起来。
长信侯夫人回来时,便看见这样的一幕,她顿时有些怔忡。
从前她只觉得,一男一女才叫过日子,只有男女相悦,在一起才会如此开心快乐。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这两年里,黎滨河每日在家的时间很少很少。
更是从不会这么开心地,发自肺腑的笑。
明明,她的小儿子以前也是一个潇洒活泼肆意的性子。
可她都忘了,上一次看见黎滨河如此,是什么时候了。
长信侯夫人忽然在想,其实只要黎滨河开心,男女似乎没那么重要。
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