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侯夫人脸色微变。
长信侯府只知道暗地里,跟宁国公府摽劲儿、攀比。
可是,仔细想一想呢?
宁国公府如今站到这个位置,那是四代人的血汗,一代一代镇守西北,用命填出来的。
宁国公府,也不是现在才是公爵府。
早在先皇时期,宁国公府便已经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
即便现在的皇后、太子都不是宁国公府的血脉,宁国公府的风光也不会衰减多少。
而长信侯府,不过仅凭着上一代长信侯,在沙场上博出了点名头,便已经是封疆大吏,成了侯爵。
长信侯府得到的已经不少了,为什么还非要和宁国公府攀比?
是他们死在战场的人多,还是宁国公府死在战场的人多?
这是如何能比较的?
“再者说了,三皇子现如今是个什么性子,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风流、爱玩,丝毫不顾忌名声,这样的人,你们也敢辅佐?”
长信侯夫人闻言,面上有点心虚,“可太子有宁国公府的支持,即便我们支持太子,也没什么好处。”
“为什么非要好处?”
黎滨河不明白了。
“母亲,自古以来,立储可以非嫡非长,但也要贤能,而太子出自正嫡,又有贤能,我与太子长年在国学馆里相处,我知他品性,比三皇子高了不知多少,太子才是未来的一代贤君。”
“更何况,长信侯府向来不是告诫子孙,要忠君爱国吗?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君王,长信侯府本就应该支持太子,难不成父亲母亲是想要长信侯府,将来背上一个谋逆的骂名,毁了两代人的积累吗?”
长信侯夫人脸色微白,“我,我和你父亲从未这么想过,况且,若三皇子登基……”
“无论你们怎么想,现而今支持三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等同谋逆。”黎滨河打断她的话,“陛下已经立储,又不是没有储君,身为臣子就该谨守臣子的本分。”
“而且,宁国公府比长信侯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们在军营里的人脉,远远比长信侯府大得多,即便是蜀中军队里,也未必没有出自宁家军的人。”
“您和父亲,现在帮助三皇子,名不正言不顺,而长信侯府又比不过宁国公府,您觉得,您能成功吗?”
宁国公府几代为军,自己名下的宁家军里,不知道出了多少的将领。
而那些将领一代一代下去,又不知道培养出来了多少军士。
可以说,宁国公府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桃李满天下’。
即便现在的蜀中军内,说不定也有不少,出自宁家军的将领和军士。
若真的要挑起战争,长信侯府和宁国公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太子比三皇子名正言顺得多,也深得民心。
朝廷上大部分的朝臣,都是支持太子的。
“母亲,您和父亲最好不要被贵妃或是三皇子许诺的富贵迷了眼,还是要看清楚脚下的路,有些路不能走,一旦踏上便是独木桥,回不了头了。”
黎滨河定定地看着长信侯夫人,语重心长,将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只盼望长信侯夫妇能够看清楚眼下的局面。
帮助三皇子,可能只有两成胜算。
就算从龙之功后是泼天的富贵,也得有命拿得到,有命享受才行啊。
长信侯夫人不是普通闺阁女子,她也是世家出身,才参与到了这件事里面来。
听到黎滨河的话,她心里震了震,如何不知道,黎滨河的话,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