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将来,三皇子想要更大更好地助力了,那我们的女儿呢?”
长信侯夫人心头一震,顿时明白了长信侯的意思。
长信侯低声道:“这样太过无情无义的人,或许能成大事,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盟友。”
现在三皇子和贵妃能够舍弃这些亲人,将来就可以舍弃旁人。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正如滨河所言,这个三皇子,并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太过绝情,或许是帝王之道,但对跟随他的人来说,就不好了。
长信侯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侯爷说得是,这件事自然全凭侯爷决断。”
长信侯已经做好决定,便没再多说什么,他抬头望向长信侯夫人,抿了抿唇,似乎欲言又止。
瞧出来他的神色不对劲,长信侯夫人了然一笑,问道:“侯爷是想问问滨河的伤势吧?”
长信侯闻言,掩嘴干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才懒得问他呢……”
长信侯夫人闻言,定定地看着长信侯,揶揄道:“当真吗?可他毕竟也是侯爷的儿子,侯爷真的不关心吗?”
长信侯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他不是厉害得很吗?就刺了他两枪,还不是在要害,难不成他都扛不住?”
他没想到黎滨河那么不听话,竟然把人带到家里来,还不愿意正常娶妻。
他当时确实很气愤,实在是没忍住,拿起旁边的长枪,便给了黎滨河两枪。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那两枪都避开了要害位置,挑得是没什么妨碍的地方,只是想让黎滨河见见血,吃点苦头罢了。
长信侯夫人一直知道他的心思,闻言便轻笑起来,“那侯爷还说不关心他?”
长信侯一噎。
长信侯夫人掩嘴一笑,旋即给了他一个台阶,柔声道:“滨河没什么大碍,人也还算清醒,他也知道侯爷是为了他好,也没有放在心上。”
长信侯闻言哼了一声,“他自然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若是放在心上,他还敢把人带回家来?”
长信侯夫人有些无奈道:“侯爷若计较这个,便早就派人将他撵出去了,又何必说这些伤人心的话?”
她口中的那个他,不是黎滨河,而是思礼。
长信侯夫妇心里都清楚。
长信侯一直没派人去对付思礼,将思礼赶出去,便已经算是低头了。
“滨河对侯爷很是感激呢。”长信侯夫人劝说道:“而且,今日滨河伤了身后,我瞧着他对滨河很是关心,恨不得以身相替,若真是有情义,可以相知相守相伴一生,又遑论男女?滨河如今都这般模样了,随他去吧。”
长信侯一听,抬眼看她,满眼的不赞同,“你这话的意思,是不让他娶妻,就让他和那个男子厮混不成?”
长信侯夫人闻言,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滨河今日和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甚是有道理,侯爷和我都想让他娶妻,一来是为了侯府的面子,二来是想着,或许能够将他掰正回来,可是,若不成呢?若滨河将人娶回来,就只是当作一个花瓶,放在家里呢?于我们侯府自然是无碍的,但于那个姑娘家呢?”
长信侯一愣。
长信侯夫人继续道:“侯爷,你我都是有女儿的人,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将心比心,若你我的女儿,被人如此对待,你我能够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