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苏长青闻言,见苏老夫人的神色愈发激动起来,显然是让苗妈妈说中了。
他沉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母亲担心,我也担心,可明珠现在已经被送去皇陵了,陛下如今也在气头上,我们现下什么都做不了。”
苏老夫人眼睛红得要滴血,满眼都是担忧和心疼。
苏长青安抚道:“但母亲也不必过于担心,陛下既然留了明珠一命,即便在皇陵,其他人也不敢要了明珠的命,只要再等一等,等回头我入宫和贵妃商量一下,待陛下消气之后,想办法将明珠偷偷接回来就是。”
苏老夫人闻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神色却略有放松。
只要有办法,她就放心了。
再说,万事还有苏长青在。
只要有儿子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长青又在慈安堂里陪了苏老夫人一会儿,便起身前往主院。
早在苏长青悄悄地回来时,静和郡主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苏长青赶到主院时,就见静和郡主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地躺在**,就连气息都很微弱。
阿梨和苏锦薇都守在静和郡主的床边,两个孩子双眼赤红,眼下一片乌青,一脸的憔悴,一看便是昨夜都没休息。
看见苏长青回来,苏锦薇拉着阿梨的手,就扑进苏长青的怀里,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父母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苏长青听着她们的哭声颇有些头疼,却又不得不维持着慈父的体面,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借口要看看静和郡主,将她们两人推离自己身边。
他提步走到床边,盯着静和郡主看了又看。
从静和郡主的面色和气息来看,这就是不久将亡之相。
周身已经暮气沉沉,仿佛有死气环绕。
完全不像是装的。
见此,苏长青故作担忧,红了眼眶,哽咽地问:“锦薇,你娘身子如何?”
苏锦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夫说,母亲身子不大好了,若三日内醒不过来,只怕撑不过这十日了。”
苏长青脸色一变。
阿梨也跟着哇哇直哭。
苏锦薇抱着阿梨,抽噎道:“父亲,你说我们苏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不就是让苏明珠暂住几日吗?这才几日啊,她犯了多少事,连累了苏家多少次?!现在还害得母亲身子急转直下……若是母亲死了,我定要她的命!就连外祖父母,定然也不会放过她!”
闻言,苏长青心里猛地跳了几下。
看着苏锦薇眼里仇恨的光,他心里一紧。
却不得不承认,苏锦薇的话,提醒了他。
这个节骨眼上,静和郡主千万不能死。
一旦她死了,必定会激怒宁国公府。
到时候,宁国公府和皇后,若是在陛下面前说些什么。
以陛下现在对明珠的仇恨值来看,届时定然不会放过苏明珠!
若陛下下旨,要苏明珠的性命,那他和贵妃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再者说,苏家如今的情况也很艰难,三皇子和贵妃屡屡受挫。
苏家现在能够依仗的,只有宁国公府这门姻亲。
若是宁国公府再因为静和郡主的死,和苏家决裂。
那苏家往后的处境,只怕更加艰难。
他若再担上一个,御下无方,任由苏家之女,气死发妻的罪名,陛下定然严惩,他的仕途便真的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