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郡主颔首,“他不就是担心,我和皇后,会让你和太子定亲吗?既如此,我就让他这颗心放回肚子里。”
苏锦薇迟疑道:“母亲的意思是?”
静和郡主面无表情地道:“今晚,你就去你外祖母那里,对外就说,你外祖母那有上好的保命丸,你去取来给阿梨用。”
“回来时,让丫环回来就好,你便不必回来了,暂时就住在宁国公府。明日一早,就让你外祖母入宫,同皇后娘娘商量一下,定下你和太子的婚事。”
“待陛下下旨之后,为了备婚,你便一直住在宁国公府,无事便不必回来。”
只要陛下下旨赐婚,且苏锦薇长住宁国公府,那就万事大吉了。
即便苏长青看见赐婚旨意后,自乱阵脚,铤而走险,想要私下里让林潮生对苏锦薇做什么,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就是要彻底断了苏长青的退路。
苏锦薇却有些担心,“女儿走了倒是简单,可母亲你呢?你和阿梨……我怎么放得下心?”
静和郡主淡笑,“这倒是无妨,只要你的婚事定下了,来日随便找个机会,就说我身子不好,不宜来回走动,打算暂回娘家住上些时日,帮你准备嫁妆就是了。”
苏锦薇闻言稍稍地安下心来,“这也是一个办法……”
【大姐姐不用担心啦!就算娘亲不回宁国公府,阿梨也会保护好娘亲的!】
阿梨抱着静和郡主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阿梨很厉害的,只要有阿梨在,谁也动不了娘亲亲——】
静和郡主闻言,神色柔软许多,亲了亲阿梨的额角,笑着望向苏锦薇,道:“总之,你便不必担心我了,娘亲自有应对之策,况且,你父亲他现在,可舍不得让我死。”
苏锦薇想了想,也是。
她便放下心来,听从静和郡主的安排,深夜赶往宁国公府。
只说,是去帮阿梨取药。
回来时,宁国公夫人嫌天色太晚,她一个小姑娘,不好这么晚了,在外面来回走动,便让她留宿在宁国公府。
只让丫环回来了。
苏长青那边,得知消息,虽略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便故作紧张地去了主院,探望阿梨。
从大夫口中得知,阿梨真的是吃坏了东西,伤了脾胃,现在还没醒,苏长青在静和郡主面前,又是好一番表演,各种愧疚自责。
怪自己没有检查好席面上的饭菜,没想到,竟然有阿梨不能吃的。
还怪自己没照顾好孩子,让静和郡主跟着担心了。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谁见了不说他一句慈父心肠?
静和郡主想到他对苏锦薇的谋算,却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恨不得将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好不容易,她才不动声色地送走了苏长青。
苏长青其实并没有将今晚这个插曲当一回事,只以为阿梨就是体虚,才吃坏了东西。
没往心里去。
也没有联想到,这件事有哪里不对。
翌日一早。
他便如同往常一样,去上朝。
但到了朝堂上,快要下朝时,陛下就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赐婚,定下了苏锦薇和太子的婚事。
且婚期就在三个月后。
苏长青顿时傻了眼,一时间都忘了谢恩。
还是旁边的同僚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磕头,却不是谢恩。
他略带着迟疑,壮着胆子说,“小女年纪还小,性子顽劣,只怕做不好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