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却没有解释,“怎么安排,你们就不必担心了,今晚,我会出去一趟,金矿那边的事情,你们就当作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便还是怎么过。”
语毕,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又转过头望向静和郡主,眼底满是疼惜。
“既然回家了,就好好地在家里休养,你看看你现在瘦弱得,还不如出嫁前。往后就踏实在家里住着,不必回去了。”
静和郡主眼眶一热,“爹……”
“乖,好好养着,听话。你爹还没死呢,余下的事情,你便不要操心了,等着爹给你出气。”
宁国公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旋即转身离开。
静和郡主望着他的背影,鼻子愈发酸涩。
其实宁国公如今年岁真的不小了,否则以他的脾性,也不会长住京城,而是留在边关,和那些羌胡人杀个痛快。
现如今仔细看,他的脊背微微有些弯曲,两鬓也全是白发。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却还要为她这个女儿,劳心劳力,百般筹谋,万般算计。
静和郡主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后悔。
她当初就不应该头脑一热,相信什么真情,嫁给苏长青。
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宁国公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静和郡主转头望她。
宁国公夫人给了她一个很是柔软又坚定的眼神,“放心,万事万物,都有你父亲和我在。”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还有我们呢,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静和郡主的眼泪差点再也忍不住。
……
阿梨和苏锦薇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到小楼里。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已经去张罗席面的事情了,只有宁国公夫人陪着静和郡主。
母女俩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在说体己话,说一些,静和郡主小时候多么顽劣的事情。
苏锦薇带着阿梨进来,便唤了一声。
“外祖母,母亲——”
静和郡主和宁国公夫人这才抬起头来。
“呦,这哪里来的小花猫?”
宁国公夫人一眼看见,阿梨脸上被画了好几道小猫胡子,顿时笑起来,伸手将阿梨抱到自己的膝盖上。
阿梨闻言,双手囫囵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紧接着又是一阵比手画脚,龇牙咧嘴。
苏锦薇见此,忍俊不禁,“外祖母,阿梨这是在跟您告状呢。”
宁国公夫人拿出帕子,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好奇地问:“告状?这是谁欺负我们家阿梨了?”
阿梨龇着小奶牙,又是一通比划。
苏锦薇充当翻译。
“是舒晴表姐,她方才逗阿梨玩呢,拉着阿梨玩骰子。”
阿梨哪里懂这些,一开始只以为是单纯地玩游戏,就跟着玩了。
连游戏规则都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