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个男孩儿,即便他现在妥协,可将来也是一定要将石青青母子带进门的。
到时候,只怕还有的闹。
思及此,苏长青便抬头望向宁国公夫妇。
他一撩下摆,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岳父岳母大人在上,两位有所不知,我娘如今病重,卧床之际,只是担心我,想要让我身边有陪伴之人,能够为苏家开枝散叶,毕竟苏家如今只有元祺一个男丁,我娘实在是放心不下……”
“纳妾,是母命,我母亲以死相逼,我不得不从,今日是我对不起静和,两位心疼静和,我也能理解,然为了母命,我也只能先纳妾,但请岳父岳母大人放心,无论什么时候,静和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今日,我知道岳父岳母大人生气,自然是无法理解我的,我只能待此事毕,再来向岳父岳母大人请罪,无论来日让我做什么只要能求得静和的原谅,我都心甘情愿,只求岳父岳母大人给我一个来日,向静和赎罪的机会……”
苏长青说着,还向宁国公夫妇磕了三个响头。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仿佛当真为难到了极点,也将静和郡主爱到了骨子里。
若是往日不知情的情况下,宁国公夫妇兴许就信了他这一套说辞。
他们现在才不会相信苏长青任何依据规划。
然而,他们不得不承认,苏长青是个会说话的人。
一口一个,母命、以死相逼……
若是宁国公夫妇再跟他计较下去,真的闹到了公堂上,他也占据了道德高地。
到那时候,丢脸的只有宁国公府。
静和郡主也难免会担上一个不孝婆母,嫉妒的罪名。
宁国公夫妇两个人脸色都有些黑。
“滚——”
宁国公黑着脸,忍无可忍,怒喝一声。
苏长青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三个响头,“来日,我再来接静和回家。”
表明态度后,他这才起身,离开了宁国公府。
看着他的背影,宁国公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苏长青,还真是不要脸!那么冠冕堂皇的话,他竟也说得出口!”
宁国公脸色沉沉,“倒真是能说会装,怪不得当初,静和会被他骗了。”
宁国公夫人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来气,当初她死活就不应该,同意静和郡主嫁给苏长青。
可是,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晚了。
“罢了。”
宁国公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我们本来,也就想让他纳妾不是吗?如今,他纳妾,静和永远留在家里,正合我们的心意,便莫要管他了。”
宁国公夫人闻言,沉沉地一点头。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
苏长青在宁国公府表演了一番,便火急火燎地赶回花朝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石青青。
他只跟石青青说,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说服了静和郡主。
绝口不提,宁国公府和他说的条件,只当没那回事儿。
石青青起初不相信,反复问了他多次,他都说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石青青这才松了一口气,险些喜极而泣,“如此就好……只要夫人能够接纳我,接纳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就放心了。”
苏长青揽着她的腰肢,看着她还没显怀的肚子,颇为怜惜,“青青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你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