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苗妈妈已经请了大夫,来给苏老夫人看过。
大夫说,苏老夫人就是惊怒之下,才晕了过去。
但她的身子骨,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本就中风,这次醒过来,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苏长青赶到慈安堂时,苏老夫人正好醒了过来。
如大夫所言,苏老夫人的情况更糟糕了,她口舌紧闭,像是被人钉死了一样,完全张不开。
两只手也是,紧握成拳,蜷缩在胸前,想要放开,却根本不受控制。
整个人现在能动的,就只有眼睛。
苏长青没想到,苏老夫人的情况会变得这么差,又惊又羞愧,“母亲,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老夫人看着他,死死地瞪着他,眼里写满了质问。
不用旁人说,苏长青也知道,苏老夫人想要表达什么。
他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地解释,“母亲,我知道您生气,但您也不应该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再者说了,我纳妾还不是因为您吗?是您说的,想要我再有一个儿子,偏偏芸娘又不能生,我想要延续苏家的血脉,那就只能另外纳妾了……”
听他这么说,苏老夫人差点再次被气晕过去。
她当然想要苏家再添一个男丁。
但是,苏长青生下来的,又不是苏家的男丁!
只有芸娘生的才算啊!
苏老夫人气得要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瞪着苏长青。
那目光,好像跟苏长青是什么天大的仇人,恨不得吃了苏长青的肉,喝了他的血似的。
苏长青就不明白了,“娘,是你要我给苏家延续血脉的,现在我纳妾了,那妾室肚子里还怀了孩子,你怎么还这么不高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听说那妾室肚子里还怀了孩子,苏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这下真的又晕了过去。
苏长青急忙让人再将大夫请过来。
整个慈安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看着大夫抢救苏老夫人,苏长青急得来回踱步,心里却愈发想不明白。
苏老夫人何至于这么生气?
“我不就是纳个妾吗?宁国公府都没这么生气,我娘为何这么生气?”他不解地看向苗妈妈。
苗妈妈也不太确定眼前的情况,斟酌道:“可能是因为簪花巷那位的缘故?老爷,您也是知道的,簪花巷那位,是苏老夫人的外甥女,老夫人自然是心疼的,她如今都没名没分,您却又纳了新人,老夫人怎会不生气?”
苏长青闻言,却皱了皱眉。
苗妈妈不知道芸娘的真实身份,他却是知道的。
什么外甥女,那都是对几个心腹瞎说的。
实际上,芸娘不过是他们邻居家的女儿。
但,大约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苏老夫人确实是,一直将芸娘当作亲生女儿来疼爱的。
苏长青想了想,苗妈妈这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如今芸娘还是个外室,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他却先将石青青纳进门。
这确实不好。
苏长青思及此,便让苗妈妈好生照顾苏老夫人,他则赶去了簪花巷,主动跟芸娘坦白了纳妾的事情。
并且表明,他可以将芸娘也纳进门。
往后,芸娘就是苏家的二夫人,位份比石青青高一些。
石青青只是个姨娘,芸娘则是正经的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