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平静地开口,打断他的话,“好。”
“什,什么?”
苏长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芸娘这个好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芸娘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愈发地平静,“老爷不是说了吗,要我进门做侧室,我说好。”
苏长青一愣,旋即又惊又喜地望着芸娘,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芸娘,你说得是真的吗?这样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芸娘闻言,淡淡一笑,“不生气,我怎么会跟老爷生气呢?老爷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是我自己不能生,老爷和母亲,为了苏家香火着想,要纳妾理之自然,我总不能因为自己不能生,就让苏家断子绝孙。”
苏长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好像真的想开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十分高兴,“芸娘,我的好芸娘,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芸娘,别提多欢喜了。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芸娘却是面无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有多么荒唐。
苏长青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她才是苏老夫人的女儿。
若真是为了延续苏家香火,苏老夫人也只会让她生。
断然不可能,逼迫苏长青去纳妾。
纳妾的事情,都是苏长青自己的想法罢了。
只是,她现在不能和苏长青撕破脸。
苏老夫人已经中风倒下了,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得回去,回到苏家,才能保障自己和女儿明珠的未来。
所以,哪怕是做侧室,她也得回去。
苏长青自顾自地欢喜着。
没多久,接连半个月,苏长青纳了两房妾室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也传到了宁国公府,和静和郡主的耳朵里。
那一日,苏长青来过宁国公府后,静和郡主就从宁国公夫人那里听到了消息。
得知苏长青要纳妾,她并不意外。
但,听说苏长青又纳了一个新人,她倒是有些意外了。
“是什么人?”静和郡主望向松鹤。
松鹤意味深长地道:“倒不是新人,说来也是旧人,正是簪花巷那一位。”
静和郡主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这么快,她倒是入府了。”
松鹤淡笑:“听说,老爷很是看重她呢,对内对外言明,她乃是侧室,只比郡主低一些,高于另一个姨娘。”
“现如今,郡主不在府上,府内所有大小事务,都是那位二夫人在管着。”
静和郡主略略点点头,“那姨娘呢?”
“从二夫人入府后,姨娘便不怎么出自己的小院了,瞧着很是低调好相处。”
松鹤笑了笑,“不过,虽说老爷明面上好像更看重二夫人,但私下里,陪着姨娘的时间更多,几乎每日都去姨娘那里留宿,我瞧着,二夫人那边应该快忍不住了。
静和郡主却摇了摇头,“倒也未必。”
簪花巷那位,能够在外面忍了这么多年,可见不是一般人。
如今刚进府,怎么可能就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