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在夜晚继续。
晚上八点半。
方锐寻左手轻轻环上沈叙白的腰,两人走在轮渡的第三层走廊,厚实的毛绒地毯吞没脚步声,透过舷窗向外看,只剩漆黑一片的海景。
寂寞而空旷。
派对举行在游轮候客厅里,透过不远处的大门,音乐若隐若现传送到鼓膜,带得心脏也跟着震颤。
沈叙白低头用余光看了眼横在腰间的手,抬手抓住方锐寻手腕,轻轻放下来。
“怎么?不好意思?”
“不是。”
沈叙白歪头一笑,把方锐寻的手换到另一边,指尖嵌进缝隙,紧紧握住,直到亲密无间。
“搂了我这么久,让我拉下,有问题么?”
方锐寻低笑一声,靠在沈叙白耳边,加重手上力道:
“当然没问题,你想牵多久都可以。”
“这么宠我,就不怕我以后越来越放纵,最后提出很无礼的要求么?”
“嗯,如果是你提的,大部分只要撒个娇就可以解决。”
“撒娇?为什么?”
“我喜欢。”
沈叙白眼珠一转,挑起一边眉间,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上几丝不怀好意:
“那。。。。。。下一次让我在上面,怎么样?”
方锐寻眸色一沉,在昏暗的走廊上显得更暗,他把另一只手放在沈叙白后背,然后往前一带,把人拥进自己怀里,用只有沈叙白的声音说:
“难道你喜欢自己动?”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
一个吻落在唇上,方锐寻还坏笑着咬了下,一丝很轻的痛顺着神经末梢传来。
连带着痒。
然后他听到方锐寻无奈的语气:
“除了这个,都可以。不过你可以撒娇试试,毕竟撒娇和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同时进行。”
沈叙白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听到他的话后愣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扇在方锐寻肩上。
坏透了。
这个人。
两人推开候客厅大门,音乐的强劲节拍落在心上,昏黄暗色灯光被用来装饰天花板的渔网揉散,落在人们肩上。
没有舞池,参加派对的人分散在卡座,观景台,落地窗,吧台是木制的,上面的纹路展现出岁月的浓重痕迹,其后站着位穿着颇有风格的调酒师,正用挪威语和一旁的乘客聊天。
——和现在劲爆音乐风格相似,衬衫被挽到手肘上。露出小臂,展现出精致的船锚纹身。
看到进门的沈叙白和方锐寻,自然地笑起来,带着果断跳脱风格的穿搭和温柔的笑容交杂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感觉。走近后认出是东方面孔,于是愣了两下,再出口已经是英文:
“Hello,Whatwouldyoudrink?”
方锐寻低头对上他的眼神,沈叙白只是淡淡一笑:
“和你一样就好。”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棕榈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