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谈恋爱不久,正是热恋期,见面恨不得黏一起,稍不注意就能擦出火花。
更别说现在环境也好,时间也好。
简直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能认真工作?
见方锐寻没应声,沈叙白又拿出一副有点可怜的样子,呢喃道:
“我保证,绝对不影响你工作。”
“——好不好?”
尾音带着钩子,这根本无法拒绝。
沈叙白放下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指尖触上方锐寻的皮肤。
“我工作的时候,一般不会锁门。”
——所以你直接进来就好。
这暗示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沈叙白笑着应了声,接着起身和方锐寻一起收拾好东西,自己先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游戏机。
地毯软厚,坐在上面很舒服,沈叙白一边摆弄,一边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捕捉从不远处门后传来的说话声。
他无奈笑了下,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幼稚,刚才那些话居然也能说出来,要是换个人知道自己谈恋爱是这个样子,估计魂都能飘出来。
想到这,沈叙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跟方锐寻谈恋爱这件事,他还没有和任何人说。
前段时间还在和家里闹矛盾,这事儿必然不能说。
那身边的朋友呢?
好几年没谈恋爱,也没和身边人说过自己的性取向,公然出柜,会不会吓到人?
面前的显示屏开机完成,沈叙白连上蓝牙,上下滑动游戏列表,随手选了一个单人游戏进去。
显示条在屏幕上不断推进,等到加载剩下最后一点,他想好了这个问题:
循序渐进吧。
第一天只是聊一下恋爱,第二天好好聊聊社会主义兄弟情,第三天讲讲惊天地泣鬼神的友情,再到爱一个人只是一个人,无关乎他的。。。。。。
直到光明正大地出柜。
嗯,就这样。
沈叙白愉快地决定。
游戏的第一关通常不难,沈叙白操控手柄,十五分钟结束,给游戏按了静音,再侧耳去听房间中的动静。
已经没声音了。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蹑手蹑脚走到书房门口,没在地板上留下一点声音。
确定已经没有说话声后,他用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听到屋内闷闷地“嗯”一声,才按下门把手。
书房内,方锐寻仍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又带上那副金丝无框眼睛,台灯光线被镜片压成一片一片,变幻出不同色彩。
看起来冰冷又禁欲。
只有专业的理性,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