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这十几个小时她是如何的备受煎熬,她觉得儿女遭此劫难是自己造成的。
若自己没有一意孤行的把冯海明跟方华丽逼入绝境,方华丽怎会极端的要拉着松年松龄以及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上路呢?
幸好班级里其他孩子都无大碍,幸好松年松龄足够勇敢,幸好上天垂爱把最好的松年和松龄留在人间。
许嘉树是回到省城才知道家里发生的大变故,坚强如松柏的许嘉树在得知儿子女儿跟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双腿在不停打颤,人差点儿瘫在地上。
等终于见到父亲了,许松年没有喊疼,而是指着自己的伤口眼巴巴的问:“爸,是不是我当不了兵了?”
许嘉树没想到儿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将来要当兵,他欣慰更心疼。
向来对儿子严厉的许嘉树此刻再也严不起来,他轻抚着儿子的脸缓缓道:“松年别怕,我们会请最好的皮肤科专家给你治疗,保证你有资格参加验兵。松年,当你奋不顾身去抢那个汽油桶的时候你就是一名战士。成为战士不一定非得身着军绿,在军营里头。”
“可我还是想当兵,成为真正的军人。”许松年一字一顿道。
“真是我的好儿子。”许嘉树欣慰的拍拍许松年的肩膀。
“爸,我不需要你哄,你快去看妹妹吧。真正勇敢的人是妹妹。”许松年虽然渴望父亲陪着自己,但他知道松龄更需要父亲。
许嘉树先来看儿子是因为松龄睡着了。
当许松龄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一抹让她安心且熟悉的军绿时,她顿生欢喜:“爸爸,你回来了,去看哥哥了吗?给我买驴打滚跟果脯了吗?”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看你哥哥了。松龄爱吃的零嘴爸爸当然记得买了。松龄,还疼吗?”许嘉树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女儿仍旧十分苍白的小脸。
许松龄软软的回应父亲:“看到爸爸女儿就不疼了。”
咩县老家那边听到松年和松龄受伤的消息后,他们都第一时间过来探望。
林长河夫妇和苏大舅苏大妗子由林彩霞,彩虹和彩云姐妹仨陪着过来的。
看到俩孩子伤的那么严重,又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不后怕的。
孙秀英义愤填膺道:“可惜方华丽自尽了,要是她没自尽我非得去问问她咋就这么狠呢?她自己儿子死了能怪谁?还不是怪她自己不检点,松年松龄怎么她了?那一班级的孩子怎么她了?”
林彩云忙安抚母亲:“娘,别生气了,你还有高血压呢,你气病了娇娇不就更着急了。”
一个月后许松年和许松龄才先后出院。
林娇蕊花重金从国外请了一位治疗烧伤科的大夫给松年治疗,若不出意外的话许松年不会留疤,将来去当兵应该是问题不大。
许松龄的伤也好的差不离了,身体还是发虚,方雪梅重新住过来每天给兄妹俩做营养餐。
林娇蕊工作之余还要在家帮两个孩子补功课。
又过了一个多月兄妹俩才回学校上课。
与此同时,上面还授予许松年许松龄见义勇为的称号,兄妹俩纷纷被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采访报道,成了家喻户晓的少年英雄。
冬去春来,花开花谢,转眼又到了一年盛夏时。
期末考试头一天的晚上,已经洗漱好的许嘉树对正在对镜梳头的林娇蕊道:“我请了个长假,暑假了我们全家一起去旅游,去哪儿你们说了算。”
这十多年许嘉树从未请过长假,亲人都在身边,他把休假机会留给了远离父母的同事们。
儿女出生时自己不在,他们周岁时自己不在,他们受伤时自己还是不在。
许嘉树知道自己亏欠了孩子们很多,但亏欠更多的还是替他承担一切的妻子。
每一个能在事业上大展宏图的男人,他的背后都有一位替他承担风雨,稳固后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