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雄这个‘人形雷达’的带领下,几人一路有惊无险,穿过大半个寨子,摸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木屋,像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
而就在他们靠近这柴房时,一阵极其轻微、压抑着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楚雄心头一动,立刻抬手止住队伍。
他示意赵虎等人在外警戒,自己则如同猫一般弓下身,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柴房那扇布满裂缝的木板窗下。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条较宽的缝隙,朝里面望去。
柴房内光线昏暗,堆着些散乱的柴火和稻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而在角落的草堆上,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不是宁绣绣还能是谁?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似乎塞了布团,头发散乱,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泪水不断地从脸颊滑落,发出呜呜咽咽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在这肮脏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饶是楚雄心硬如铁,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与怜惜。
幸好,来得还算及时,人没事。
楚雄确认宁绣绣就在柴房内,心中稍定,但营救的关键在于外面的看守。
他立刻对身旁的赵虎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问道:“赵虎,你去看一下,门口有几个人看着!动作要快,别暴露。”
赵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旁边一堆破木箱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挪到拐角处。
他没有直接探头,而是先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附近没有其他脚步声,然后才极其谨慎地、缓缓地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如电,飞快地朝柴房门口扫了一眼。
仅仅一瞥,他便迅速缩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松,压低声音向楚雄汇报:“老爷,看清楚了,门口就一个马子在那儿守着,抱着杆枪,正靠着门框打盹儿呢!”
就一个?还打盹儿?
这情况比楚雄预想的还要好。
看来这帮土匪确实嚣张惯了,在自己的老巢里,关押一个刚抢来的弱质女流,竟然只派了一个看守,而且还如此松懈。
楚雄眼中寒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立刻对身旁另外两名手持匕首的护院打了个包抄的手势,又看了一眼紧握菜刀、跃跃欲试的王铁柱,略一沉吟,觉得还是用匕首更稳妥隐秘些。
“赵虎,你们两个,”楚雄指了指手持匕首的两人,做了个抹喉的动作,“摸过去,利索点,别让他出声。”
“是!”赵虎和另一名护院眼神一凛,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身形一矮,便如同两道鬼影,一左一右,借着杂物的阴影,朝着那打盹的土匪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楚雄则带着王铁柱和另一名护院,紧紧盯着周围,以防万一。
只见赵虎二人动作极其娴熟,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几个起落便已接近那靠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土匪。
就在那土匪似乎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想要睁眼的瞬间,赵虎猛地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另一名护院的匕首已经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那土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便彻底软了下去,被赵虎二人轻轻放倒,拖到了一旁的杂物后面藏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雄见状,心中一定,立刻挥手:“快!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