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地将土匪的注意力和大批人马牢牢吸引在了寨门方向,为赵虎的逃脱创造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楚雄指挥着队伍且战且退,行动迅捷而有序。
就在他们撤离寨门火力范围,转入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楚雄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土坑里,有个黑影正在痛苦地蠕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是一个受伤的马子!看样子是被流弹打中了腿,动弹不得,正疼得龇牙咧嘴,满脸都是冷汗和污泥。
楚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活的俘虏,远比一具尸体有价值!不仅能问出鸡公岭的虚实,或许还能用这个马子做个实验。
“铁柱!”楚雄立刻朝身旁那敦实的汉子喊道,“抓上那个受伤的马子,带走!”
“是,老爷!”王铁柱应声而出,依旧是那副憨厚中带着狠劲的模样。
他几步冲到土坑边,不顾那马子惊恐的求饶和挣扎,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对方从坑里拽了出来,麻利地反剪双手,然后往自己宽阔的肩上一扛!
那土匪伤腿被碰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王铁柱一抬脚把鞋一脱,扯下袜子,直接塞进了马子的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队伍带着这个意外的‘战利品’,继续按照预定路线快速后撤。
马子们虽然被撩拨得火冒三丈,追出一段距离,但在楚雄精准的指挥和护院们交替掩护的犀利枪法下,始终没能形成有效的包围,反而又丢下了几具尸体。
有惊无险地撤到山脚下,预定的汇合地点就在眼前。
楚雄刚想松一口气,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周大福一个人,脸色惨白,浑身沾满泥土和草屑,正紧紧将宁绣绣护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盘虬的树根形成的天然凹陷里。
两人都是瑟瑟发抖,宁绣绣更是将头深深埋在周大福背后,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他们周围,赫然躺着四具尸体!
正是奉命护送宁绣绣下山的那四名楚家护院!
他们死状凄惨,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杀,手中的长枪有的折断,有的掉在一旁,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更前方不远处,也歪七扭八地倒着五六具土匪的尸体,算是这场遭遇战惨烈的证明。
周大福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头,待看清是楚雄等人,尤其是看到被王铁柱扛着的那个土匪俘虏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我们刚下山没多久,就撞上了一股绕到后山想包抄的马子!
他们人太多,兄弟们……兄弟们为了护着我和宁小姐,全都……全都战死了啊!”
他指着那几具护院的尸体,眼圈通红,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宁绣绣也从树根后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看向楚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楚雄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土匪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分兵绕到了后山!
虽然成功吸引了火力,但是赵虎生死未卜,又一下子折损四名精锐护院,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痛惜,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打扫一下,带上阵亡兄弟的枪和能用的子弹,我们立刻回村!”
目光扫过那个被王铁柱扛着、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土匪俘虏,楚雄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