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马子翻身下马,一脚就踹开了那扇破木门。
屋里一个老农正蹲在灶前烧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疤瘌跨进门,刀尖直接抵住老农的喉咙:“老东西,楚家大院在哪儿?说实话留你条活路!”
老农哆嗦着手指向村东头:“往……往东走,最大的那个青砖院子就是……”
大疤瘌冷笑一声,用刀背拍了拍老农的脸:“要是敢骗老子,回来宰了你全家!”
说完一挥手,带着人退出了茅屋。
二十多匹马踏着碎步朝村东头奔去,马蹄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老农瘫在灶台前头,听着外头马蹄声越跑越远,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照得他脸煞白。
他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抓住旁边老婆子的胳膊:"快……快去团练!找宁少爷报信!就说马子进村了!"
老婆子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扑到门口,哆哆嗦嗦刚把门拉开条缝,两把明晃晃的刀尖就顶在了她胸口。
门外黑影里站着两个马子,其中一个咧着一嘴黄牙:“大疤瘌说的没错,果然不能留活口。”
话还没说完,刀光唰地一闪!
老婆子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软绵绵倒在了门槛上。血顺着破门槛往下淌,一会儿就洇湿了一小块地。
两个马子迈过尸体,提着滴血的刀闯进屋。老农还瘫在灶台边上,眼睁睁看着黑影压过来,喉咙里“咯咯”直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东西,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
刀锋抹过脖子的刹那,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啪”地爆开,灭了。
两个马子擦着刀走出茅屋,反手带上门。
大疤瘌带着二十来个土匪冲到楚家大院门前时,黑压压的院墙像山一样挡在眼前。
他歪头对旁边一个手下说:“去,砸门。”
那土匪翻身下马,抡起刀鞘就往大门上猛捶,哐哐的砸门声在静夜里特别刺耳,吓得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护院张虎正在院里巡夜,听见动静眉头一皱,心里骂了句:“哪个不长眼的,报丧呢敲这么响?”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
这村里谁不知道楚家有护院有枪,敢这么砸门,不是找死吗?
他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开门,而是轻手轻脚搬来梯子架在墙边,小心翼翼爬上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瞄。
这一瞄,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二十来个,手里的家伙映着冷光,好几杆枪正对着大门!要是刚才贸然开门,自己早成筛子了。
张虎倒吸一口凉气,缩回头,心脏咚咚直跳。
他悄没声地溜下梯子,快步往堂屋跑。楚雄和宁绣绣还在吃饭,见他脸色发白冲进来,都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