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秀气,不是那种扎眼的好看,是庄户人家里那种带着土腥气的、细眉细眼的俊,尤其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儿,是挺招人疼。
他盯着费银子的脸瞅了几眼,眼神跟刀子似的,却清亮,里头没半点歪心思,就是纯粹觉着这姑娘长得顺眼,像山崖缝里硬开出来的一朵小野花。
“哼。”楚雄心里冷笑,“狗日的马子,眼倒挺毒。”
他收回心思,声音放低了些,可对他来说,这就算好声气了:“银子姑娘,没事了,马子让打跑了,你安全了,赶紧家去吧。”
费银子一听这话,像得了大赦,慌里慌张地点点头,连抬头道谢都忘了,扭过身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她家那片黑地儿里跑,单薄背影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楚雄瞅着那慌不择路的背影,摇了摇头,没吭声。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捡回条命就算烧高香了。他转回身,不再琢磨这茬,开始招呼人清点伤亡,收拾战场。
今儿这“罪过值”是捞了不少,可跟鸡公岭这梁子,也算是结死了。
楚雄望着鸡公岭的方向,眉头紧锁,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懂,可眼下得掂量掂量。
他沉声喊了句:“楚一。”
楚一立刻来到了楚雄的身旁,敬了一个礼:“东家。”
“你说,咱们现在该不该一股作气,直接端了鸡公岭的老窝?”楚雄直接把话撂下,想听听这个系统里购买的高级死士的见解。
楚一没急着接话,眼皮耷拉下去,脑子里飞快转了几个来回。
稍停,他抬起头,话说的不紧不慢,条理却清楚:“东家,单说打仗时机,眼下确实是好机会。
马子刚吃了败仗,魂都吓飞了,撒丫子逃命,他老巢里头肯定没剩几个能打的。
要是咱们全压上去,靠着家伙猛,十有八九能把这些残兵败将给消灭掉。”
他话头一转,点出了关键难处:“可咱们能调动的人手,撑死不到三十号。
要是全拉出去追,村里可就空了,我怕那帮马子耍花样,万一还藏了人,杀咱们一个回马枪。
到时候就算前面打赢了,家要是被掏了,那也是亏血本。”
楚雄听着,点了点头,这正好戳在他心窝子上。
楚一紧接着掏出他的主意,语气还是那么稳,却透着股狠劲:“所以,属下觉得,得分头行动,才最把稳。”
“头一件,让赵虎马上带着所有护院和大部分伙计回村,就靠着楚家高墙和剩下的机枪,把家给老子守死喽。
护院们熟悉村里一草一木,守家正合适。”
“第二件。”楚一眼神锐利起来,“我带五个死士,拎上三挺机枪,子弹备足,轻装快跑,直接捅他鸡公岭的老巢去。”
楚一这番话,从敌我虚实、可能的风险,到怎么分兵、具体咋打,连成功把握都估摸到了,想的周全透亮。
既有想吃掉敌人的狠劲,又没忘了守家的根本,法子够辣也够实在,显出了他掂量事情的能耐。
楚雄听完,眼里精光一闪,巴掌猛地拍在大腿上:“好!就照你说的办!楚一,你带死士马上出发,给我把那土匪窝掀个底朝天!赵虎!”
“在!”赵虎立刻上前。
“你跟着我,带上所有护院和弟兄们回楚家,把家给老子守严实了,一只耗子也别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