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楚六应得干脆,麻利地在一旁找到破油灯和干柴,眨眼功夫就做了个呼呼烧着的火把。
火苗子在山风里窜得老高,映着楚一那张没表情的脸,还有聚义厅里猛然炸开的惊叫、咒骂和求饶声。
楚一接过火把,胳膊一甩,带着股绝情的冷劲,把那团火猛地扔向了聚义厅干透了的木头墙和门廊!
“轰——”
火舌头一下舔上去,飞快地蔓延开。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鸡公岭的聚义厅,连带里面堵着的那几个残匪,一块儿给吞没了。
鸡公岭上那场大火烧了将近两个小时,把聚义厅连同里头那几个残匪烧得干干净净,只剩几根焦黑的木头架子还在冒青烟。
楚一冷眼瞅着火烧透、火苗子渐熄,确认再没活口了,这才转身对另外五个死士下令:“你们五个留下,把寨子彻底清扫一遍。
角角落落都搜干净,凡是能用的家伙、粮食、银钱,全归拢到一块儿。
再把寨子四周给我盯紧喽,防着有漏网的或者外人摸上来。”
“是!”五人齐声应下,立刻散开,像几部上紧发条的机器,各干各的去了。
楚一不再耽搁,独自一人顺着山路快步下山。
他脚程极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天牛庙村,径直进了楚家大院。
堂屋里,楚雄刚听完赵虎说宁家那边没事,见楚一回来,便让赵虎先退下。
“东家。”楚一走到近前,身子挺得笔直,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带着刚杀完人的寒气,“鸡公岭的匪窝已经端干净了,剩下的马子,全堵在聚义厅里烧成了灰,寨子现在咱们占着了。”
楚雄点了点头,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手脚利索,咱们的人有伤着碰着吗?”
“一个都没有。”楚一回答,接着话头一转,眼神里透出比打仗更深的东西,“东家,我在那寨子里外仔细看过了。鸡公岭这地方,卡着出山的道,山势陡,不好打,山顶平地宽敞,住得下几百号人,还有水。
现成的房子拾掇一下就能用,库房里还搜出些粮食和破烂兵器。”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谋划:“属下觉得,这地方是块天生的险要地盘,扔了可惜。
不如咱们立刻派靠得住的人马上山,把它占稳了,弄成咱们暗地里的据点和攻打碎花城的跳板。”
楚一目光沉了沉,接着分析:“现在皇帝昏庸无能,内有群雄割据,外有蛮夷窥视,正是咱们起义的好时机。
天牛庙村虽好,可四下无遮无拦,人多嘴也杂,日子长了难免束手束脚。
占了鸡公岭,咱们进可以偷偷壮大,盯着四周动静,退能守着天险攒力气。
在那儿,咱们能悄悄训练人手,囤积粮食,躲开官府和别人的眼线,等时机一到,定能图谋大业。”
楚一这番话,不光是报了战果,更亮出了他往长远看的算计。
他把一次简单的端匪窝,变成了给日后铺路的大棋,想得周全,点到了要害。
楚雄听着,手指头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眼里有光在闪。
楚一这主意,正戳中他心里的盘算。
老是窝在一个村里,肯定不成气候。这鸡公岭,确实是块好跳板。
“好!就照你说的办!”楚雄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狠劲,“楚一,这事交给你全权打理!回头我再加派人手上山,你要尽快把鸡公岭给我弄得跟铁桶一样,变成咱们真正的老营!”
“是!属下一定办妥!”楚一肃然领命,眼神钉是钉铆是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