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和气,办事实在,每回露面,每次看似随口的关心,都像绵绵春雨,悄无声息地渗进天牛庙村和周边乡民的心里。
系统里那【行善值】的数字,依旧顽强地、不停地往上跳,单次涨得不多,可贵在细水长流,根基打得扎实。
而另一条道,就得踩着血火往前闯了。
楚雄把管家周大福叫到跟前,让左右都退下,沉声交代:“大福,有个要紧事交给你。
你挑几个机灵可靠、嘴严的伙计,以采买、探亲的名头,去周边各县,特别是那些山高皇帝远、路不好走的地方转转。”
他眼神深沉,压低了嗓门:“给我仔细打听,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咱端掉的鸡公岭,还有哪些土匪绺子?规模多大?领头的叫啥?老窝大概在哪儿?装备咋样?是只劫财,还是也害命?越细越好。”
周大福是个明白人,一听这话,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老爷这是要……
他不敢深想,赶紧躬身应道:“老爷放心,小的知道轻重!一定把事办妥帖,把各路人马的底细给您摸个底儿掉!”
“记住,安全第一,消息要准。”楚雄又叮嘱一句,便让周大福下去准备。
看着周大福退下的背影,楚雄眼神发冷。
他太想进步了,势力的扩张、队伍的壮大、装备的更新,样样都需要海量的善恶值。
走正道太慢,剿匪,尤其是收拾那些为祸一方、恶贯满盈的土匪,就成了快速“收割”行恶值的最好路子。
他心里甚至没啥过意不去的。
那些马匪,大多欺软怕硬,手上沾着无辜人的血,灭了他们,既算是替天行道,还能顺便赚点行善值,又能直接捞到大笔行恶值,还能缴获物资、练练队伍,是一举多得的好买卖。
“没法子。”楚雄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我想往着称霸大夏,你们又正好是这世道的渣滓、系统的‘养料’。
要怪,就怪这年月,怪你们自己走了歪路吧。”
他算计起周边这些土匪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倒充满了“替天行道”兼“充实家底”的盼头。
周大福派出去的几个伙计,确实都是机灵人。
他们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投亲靠友的穷亲戚,或是进山收山货的小贩,悄没声地散进了周边各县的穷乡僻壤、山沟险壑。
不过半个月光景,这几路人马就陆陆续续、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天牛庙村,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周大福。
周大福不敢怠慢,立刻拿着整理好的厚厚一沓情报,去书房见了楚雄。
“老爷。”周大福躬身递上情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派出去的弟兄们都回来了,消息也汇总齐了。
这方圆百里之内,大大小小的马子窝……可真不少啊!”
楚雄接过那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目光沉静地翻看。
周大福在一旁低声解说,语气越来越凝重:“粗粗算下来,能叫得上名号、有固定窝棚的马匪,大大小小,竟有上百个!这还没算那些三五成群、流窜作案的散匪。”
“规模却参差不齐,小的绺子,比如黑云崮那伙,拢共也就二三十人,七八条破枪,剩下的还拿着大刀梭镖,占个险要的山头穷横。可有些大的,就吓人了。
像西北边青龙山那个‘一座鼎’张黑子,手下喽啰据说有上千号人!
枪械不少,甚至还有两挺老式机枪,俨然成了气候,都快赶上个小军阀了。”
“装备更是五花八门,啥样都有。”周大福指着纸上记录,“有的阔气,像盘踞在老鹰崖的‘飞天猫’一伙,清一色的制式步枪,子弹也足,据说跟省城里某个退下来的营长有勾连,装备比不少地方保安团还强。
可有的就寒碜了,比如南边林子沟那帮,领头的外号‘草上飞’,几十号人里头就两三杆老套筒,剩下的都拿着砍刀、猎叉,跟叫花子差不多。”
楚雄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那一个个匪首绰号、兵力估算、装备情况和老巢大致方位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