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道太窄,人又挤,楚家军的火力来得太猛太突然!
动作慢半拍,或者没地方躲的匪徒,立马倒了大霉。
滚烫的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扫过他们的身体。
眨眼功夫,血花乱溅,惨叫哀嚎声一时竟压过了枪响!几十个匪徒连枪都没举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跟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尸体都快把路堵了。
山道上血腥味瞬间浓得呛人。
“还手!给老子打!朝两边林子打!”杜大鼻子缩在石头后头,听着子弹打在石头上“噗噗”响,还有手下没停过的惨叫,眼珠子瞪得通红。
他探出枪,凭着记忆朝路边埋伏点大概方向乱开枪,想压住对方。
侥幸活下来的匪徒们也靠着能找到的零星掩体,拼命向道路两侧的树林和石头后面开火还击。
一时间,鸟铳、老套筒、各式手枪“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子弹打在石头和树干上,崩起无数碎屑。
可地势的吃亏,这会儿全显出来了!
楚家军的死士们占着高处,守着山路两边的制高点,视野又好,掩体又结实。
杜大鼻子的匪徒被压在底下的窄山道上,没多少地方可躲,动都动不了,想抬头还击难如登天。
他们打出去的子弹,大多瞎飞一气,要么就打中硬石头,根本伤不着藏得严严实实的死士。
再看楚家军,自动步枪“突突突”不停地开火,像精准的镰刀,不停收割暴露的匪徒。
哪个敢冒头瞄准或者想挪地方的,立马就会招来好几发甚至十几发子弹的照顾,非死即伤。
这仗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杜大鼻子的人每开一枪,往往就得赔上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
马子的人数刷刷往下掉,士气彻底垮了,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活下来的人里传开。
他们空有三百多号人,可在这要命的地形和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被打得毫无脾气,死伤极其惨重!
杜大鼻子看着身边弟兄一个个倒下,心都在滴血。
惨烈的厮杀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狭窄的山路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把泥土都泡成了黑褐色,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气,呛得人直恶心。
杜大鼻子背靠着一块冰凉的大石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那把心爱的驳壳枪早就打光了子弹,被他像扔破烂似的甩在一边。他弯下腰,从旁边一具尸体手上捡起一支沾着血的老套筒,哗啦一下拉开枪栓,把里头仅剩的几颗子弹顶上膛,继续朝着记忆里的大致方向胡乱放枪。
可他手底下那帮人,情况比他更糟。在楚家军又准又狠的火力收拾下,原本三百多号人,现在还能动弹、勉强能开枪还手的,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十个。
那断断续续的枪声,听着就跟垂死挣扎似的,完全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死伤太惨了,没死的也多半挂了彩,缩在石头、树根后面直哆嗦,士气早就垮了。
“咔嗒!”杜大鼻子手里的老套筒也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空枪挂机的声音在这会儿听着特别刺耳。
他绝望地把这烧火棍一扔,后背顺着石头滑坐到地上,耳朵里听着越来越稀拉的枪声和手下人痛苦的哼唧,一股子走到绝路的凄凉感猛地涌了上来。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路两边的山林嘶哑地吼叫:“山上的!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好汉?!有种报个名号!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他的喊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山谷里**开,带着不甘心和最后那点硬撑。
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一个冰冷的、清清楚楚、不带半点人情味儿的声音,从高处的掩体后面传过来,像腊月的风刮过:“听好了,我们是楚团长手下的兵!”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十足的把握和不容反驳的强硬,扔出了最后的话。
“缴枪不杀!”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