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在场的所有将领。
“张青春!你搞什么鬼?”王胡子又惊又怒。
张青春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各位。。。。。。现在碎雪城是楚大帅说了算。”
楚雄这时才慢悠悠从屏风后转出来,扫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各位,马奎已经死了。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归顺我,或者。。。。。。”他瞥了眼院中的行刑队。
这些将领看着四周杀气腾腾的死士,再想想家人老小,纷纷软了膝盖。
钱老四第一个扔下配枪:“我。。。。。。我愿效忠楚团座!”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争先恐后表忠心。
楚雄满意地点头,对楚一使个眼色:“带各位将军去‘休息’,好好想清楚该怎么带兵。”
等这些软脚虾被押走,楚雄拍拍张青春的肩:‘这事办得漂亮!等收编了他们的部队,给你个师长当当。’
张青春看着空****的议事厅,后背直发凉。
这一招请君入瓮,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青山省大半兵权。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笑吟吟的楚团座,比马奎可怕多了。
楚雄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敲着太师椅扶手,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笑意:“十三个将领都拿下了,接下来该把他们的职位换成自己人了。”
张青春连忙躬身:“长官,这事好办,带着大帅的任命书去接管,没人敢不服。只是。。。。。。”
他欲言又止。
“说!”楚雄眉头一皱。
“马奎已经欠了一年军饷。”张青春硬着头皮道,“底下士兵早就有怨言,要是新官上任还不发饷,怕是会哗变啊。。。。。。”
楚雄猛地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
他当然明白军饷的重要性,当兵吃粮,没钱谁肯卖命?
“欠多少?”他沉声问。
“光这十三万部队,就欠了九百多万大洋。”张青春擦擦汗,“这还不算驻扎黑水河的三个师团。”
楚雄冷笑一声:“马奎这老小子,死了还给咱们留了个烂摊子。”
楚雄眉头紧锁,在堂内踱了两圈,突然站定看向楚一:"咱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银有多少?"
楚一略作思忖,扳着手指算道:“团座,咱们在燕回镇抄了十多家豪绅,现银加上金条折合下来有二百万出头。
再加上咱们楚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底,统共能有二百二三十万大洋。”
“二百三十万。。。。。。”楚雄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还不够发半年军饷了。”
他突然转身下令:“楚一,你派一营精兵回燕回镇,把夫人和银元都接来碎雪城。
记住,要分三批运输,每批派一个连护送。”
楚一立即领会:“明白!我让三连长带人去,走官道分批押运,沿途设哨卡接应。”
“还有。”楚雄叫住要走的楚一,“让夫人把账房先生们都带来。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有个像样的财政班底。”
楚一笑道:“团座放心,夫人管账比老账房还精细呢!”
三天后,第一批银车在重兵护卫下抵达碎雪城。
二十口大木箱抬进帅府银库时,张青春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跟着马奎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楚雄随手打开一口箱子,白花花的银元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抓起一把银元,任其从指缝间滑落,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