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两队人沿岸巡逻,”楚雄补充道,“都给我机灵一点,别让对面给咱们打个措手不及。”
天黑透时,整个河岸变成了铁桶阵。
二十挺重机枪张着黑黢黢的枪口,暗哨趴在草稞子里瞪大眼,树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来回扫视。
对岸刘大帅的参谋举着望远镜骂娘:“他娘的!这群人都不用睡觉吗?”
刘大帅气得摔了茶杯:“让敢死队都撤回来!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参谋眼珠一转,咧着嘴阴笑:“大帅,咱不如换个方式。
让弟兄们换上老百姓的粗布衣服,分批混到渡口去。
就装作走亲戚的,大模大样坐船过去。”
刘大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接着说!”
“先派三五十个机灵的,挑担推车,扮成卖柴的、赶集的。”参谋越说越来劲,“等摸清对岸的布防,再让大部队化整为零,一天过去千把人不成问题!”
“好!”刘大帅一拍大腿,“就这么办!去附近的村子‘借’点衣服过来。
第二天一早,黑水河渡口果然热闹起来。
二十多个老百姓推着独轮车,挑着柴火,在渡口排队等船。
有个黑脸汉子还牵着头咩咩叫的山羊。
对岸树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嘀咕:“怪了,今天渡口怎么这么热闹?”
楚一正在岸边巡视,一把抢过望远镜。
只见那些老百姓虽然穿着破衣烂衫,可从表情和形体动作上看,怎么也不像是老百姓。
“有点意思。”楚一冷笑,“去,把三连长叫来。”
不一会儿,三连长带着几个兵,换上税吏的衣服,大摇大摆走到渡口。
“都听好了!”三连长扯着嗓子喊,“奉楚大帅令,过河都要缴税!一担柴一块大洋,一只鸡两块大洋!”
假百姓们面面相觑。黑脸汉子赔笑:“军爷,咱们小本生意。。。。。。”
“少废话!”三连长一脚踹翻柴担,“不缴税统统扣下!”
柴火散了一地,露出捆在当间的老套筒。
“暴露了!动手!”黑脸汉子就地一滚,捡起了老套筒,就要拉栓。
“等的就是这时候!”楚一吹响哨子,“机枪伺候!”
假百姓们纷纷亮出兵器,可还没冲上岸,重机枪就“哒哒哒”扫过来。
子弹打在渡口石板上火星四溅,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往河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