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楚一回来报告:“粗略算算,打沉木筏三百多只,打死打伤敌人起码六千。咱们……零伤亡。”
“零伤亡?”楚雄挑了挑眉,“坦克炮弹打了多少?”
“五辆车各打了十二发,统共六十发。”楚一咧嘴笑了,“这买卖值!”
楚雄望向对岸,晨雾里隐约能看见刘黑子指挥部慌慌张张的人影。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楚雄吐了个烟圈,眯眼瞅着对岸那一片狼藉:“老子只信奉一个真理,那就是趁它病要它命。
传令,陷阵团全体集合,渡河追!活捉刘黑子那老小子!”
楚一眼睛一亮,转身就跑:“是!”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陷阵团两千多号人全集合齐了。
楚雄跳上领头那辆99A坦克,拍着铁壳子吼道:“弟兄们!对面那群软脚虾刚挨完揍,现在正手软脚软!跟着老子的坦克冲,活捉刘黑子!”
“活捉刘黑子!”当兵的举枪嗷嗷叫,士气旺得很。
五辆坦克轰隆隆带头冲进河里,履带碾过漂着的碎木筏,像五头铁水牛直扑对岸。
步兵分三路跟着,踩着坦克溅起的水花往前冲。
对岸那些残兵刚爬上岸喘气,一抬头看见铁疙瘩冲过来,魂都吓飞了。
有个连长还想抵抗,刚举起枪,坦克上的机枪就“哒哒哒”扫过来,把他打成了马蜂窝。
“跑啊!楚雄杀过来了!”不知谁嚎了一嗓子,整个滩头阵地全乱了套。
刘军士兵扔了枪就跑,鞋跑掉了都顾不得捡。
刘黑子在作战指挥室里背着手转圈,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桌上的茶早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
突然“哐当”一声,参谋连滚带爬撞开门冲进来,帽子歪在一边,脸白得吓人:“大……大帅!坏了坏了!对岸的兵杀过来了!咱们的人……全跑了!”
“啥?”刘黑子一愣,手里茶杯“啪嚓”摔得粉碎。
他一把推开参谋,踉踉跄跄冲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瞅。
这一瞅,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头哪儿还有什么防线?
满眼都是穿灰军装的楚雄部队,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他自己那些兵正丢盔卸甲地往后疯跑,枪扔了一地,有的连衣裳都扒了只顾逃命。
有个连长边跑边嚎:“让开!铁王八来了!”
话音没落,五辆铁疙瘩就碾过了前头的矮墙,履带把沙袋工事压得稀巴烂。
坦克炮塔上那挺机枪还在“哒哒哒”地扫,子弹追着溃兵的脚后跟打。
刘黑子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警卫排,刚才还拍胸脯说誓死保卫大帅,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排长嫌步枪沉,直接扔进水沟,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回……回防!给老子顶住啊!”刘黑子扯着嗓子喊,可没人听得见。
就算听见了也没人理,命都快没了,谁还管大帅?
院子外头,楚一的喊声已经清清楚楚传进来:“活捉刘黑子!别让他跑了!”
刘黑子腿一软,差点瘫地上。参谋赶紧扶住他:“大帅,咱……咱们也快点跑吧?”
“跑?”刘黑子站直了身子,“老子英雄一世,岂能落荒而逃?
跑是不可能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跑的,我得快点走。”
参谋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这不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