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浓重的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火光映照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熊熊烈焰和支离破碎的尸体!
“天谴!是天谴啊!”一个老兵丢掉武器,跪倒在地,朝着爆炸的火光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救命!娘啊——”年轻的士兵抱着脑袋,蜷缩在崩塌了一半的垛口下,失禁的尿液浸湿了裤裆,精神已然崩溃。
“敌袭!是敌袭!快……”一个军官模样的试图组织,话音未落,一枚炮弹落在他身前不远处,爆炸的气浪将他和他身边十几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体上,筋骨尽碎。
“城墙塌了!西边城墙塌了!”有人指着被连续命中、已然出现一个巨大V字形缺口的西段城墙,发出绝望的尖叫。
混乱、恐惧、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守军中蔓延。建制被打散,指挥完全失效。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火光和废墟间乱窜,哭喊声、哀嚎声、咒骂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将这座千年雄关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谓的“外松内紧”,在超越认知的降维打击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守军的意志,在钢铁与火焰的洗礼下,比那崩塌的城墙崩溃得更快、更彻底。
数公里外的观察高地上,楚一举着望远镜,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镜头里,潼关的轮廓在连续的爆炸火光中明灭不定,城墙上的缺口清晰可见,尤其是西段那处被重点照顾的区域,已经坍塌出了一个足以让数匹马并行通过的巨大豁口,豁口两侧的墙体摇摇欲坠,砖石还在不断滑落。关内更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影纷乱如蚁。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轮急促射,近百发155毫米炮弹被倾泻到潼关及其周边关键区域。当最后一轮爆炸的回音还在山谷间回**,炮击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甚至比连绵的爆炸声更让人心悸。
楚一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刚才欣赏的不是一场毁灭性的屠戮,而只是一次成功的演练。
他对着身边待命的传令兵,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传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黑暗中已经自动集结、如同蓄势待发群狼般的先锋师团主力。
那些士兵,此刻都已检查完装备,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渴望战斗的幽光。
炮击的震撼非但没有吓倒他们,反而激发了更强烈的战意,跟随拥有如此神力的大帅,必胜!
楚一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指向潼关方向上那仍在燃烧的缺口:“先锋军团,全军——出击!”
“拿下潼关!活着的,赏!死了的,恤!畏缩不前者——斩!”
“杀!!!”
命令通过各级军官的口号和信号,瞬间传遍整个前沿!压抑已久的战吼如同压抑的火山骤然喷发!
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林掩体中汹涌而出!他们不再是沉默行军时的模样,而是化身为最凶悍的战士。
步枪上好了刺刀,机枪手扛着轻便的通用机枪,爆破手背着炸药包,更多的士兵则呐喊着,以松散却迅猛的散兵线,朝着数里外那火光冲天的潼关缺口,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
脚步声、呐喊声、武器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压过了潼关内尚未停歇的哭喊。
楚一重新坐回吉普车,司机猛踩油门,车辆窜出,跟随着冲锋的浪潮,向着那扇刚刚被现代火炮暴力叩开的、通往山阳省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大门,疾驰而去。
真正的闪电战,在炮击停歇后的第一分钟,便已进入白热化的夺关阶段。
潼关的陷落,似乎已成定局。
而这场由楚雄导演、楚一执行的“真正招待”,其第一道“开胃菜”的腥咸味道,正顺着驿道狂风,急速吹向南方那仍在谋划“迂回近战”的淮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