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部队,无论是凶悍的倭奴兵,还是周文焕那些墙头草,在这些怪物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碾过。
“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周文焕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早就没了什么“奇货可居”的幻想,只想保命,“武朝大军已经进城,那几个怪物眼看就要杀到府前了!我们……我们快撤吧!从南门走,或许还来得及出海……”
“撤?”板垣征四郎猛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狰狞而疯狂,他一把抓住周文焕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周文焕一脸,“往哪里撤?回樱花岛?向天皇陛下报告我板垣征四郎一败涂地,连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衢江都丢了?然后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送上军事法庭,或者切腹谢罪吗?”
他狠狠将周文焕掼在地上,如同丢掉一件破烂,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极度不甘和毁灭的火焰:“不!我不甘心!明明……明明只差一步!
只要拿下衢江,以此为跳板,整个富庶的东南半壁都将是我大倭奴帝国的囊中之物!
征服大夏,建立不世功业……就在眼前!
都是武朝!都是楚雄!还有你,周桑,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他指着瘫软在地的周文焕,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你的军队呢?短短一天,不到一天!就全完了!废物!你们夏人全都是废物!”
周文焕被摔得七荤八素,又惊又怕又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板垣征四郎发泄般地咆哮了一阵,外面的爆炸声似乎又近了几分,连侯府的门窗都开始簌簌震动。
他猛地停下,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渐渐凝聚成一种破釜沉舟、近乎歇斯底里的决绝。
他环顾四周,看着同样面露恐惧的部下,以及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周文焕,忽然发出一阵夜枭般凄厉的冷笑。
“呵呵……哈哈……想让我板垣征四郎像条狗一样逃回去?做梦!”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雪亮的刀锋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大倭奴帝国军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是死,也要让武朝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大倭奴皇军的武士道精神,是不可战胜的!”
他刀尖一指瘫在地上的周文焕,厉声喝道:“周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手上还能调动的所有人,不管是你的家丁护院,还是街上抓来的壮丁,全都给我组织起来!分发武器,哪怕是菜刀木棍!我要你亲自带队,向武朝军,向那些怪物,发起决死冲锋!玉碎冲锋!”
周文焕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将军!将军饶命啊!那些人……那些人哪里是武朝大军的对手,更别说那些怪物了!出去就是送死啊!”
“就是要送死!”板垣征四郎狞笑着,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变态的光芒,“用你们这些卑贱的夏人的命,去消耗武朝人的子弹,去拖延他们的时间!
哪怕只能拖延一刻钟,一分钟!为我的卫队重整旗鼓,布置最后的防线争取时间!也为……我向圣京发出最后的诀别电文,争取时间!”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周文焕,一字一句,如同恶魔的低语:“要么,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出去玉碎,像个武士一样死去。
要么……我现在就砍下你的脑袋,祭我的军旗!选吧,周桑!”
周文焕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板垣这个疯子已经彻底输红了眼,要拉上所有人,包括他周文焕和全城剩余的人,一起陪葬!
在明晃晃的刀锋和板垣以及周围倭奴军官那吃人般的目光逼迫下,周文焕颤抖着,扭曲着脸,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去……我去组织人……”
“很好!”板垣征四郎收起刀,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记住,是决死冲锋,不许后退一步!
否则,我会让你的家人,和你麾下所有军官的家人,统统陪葬!快去!”
周文焕连滚爬爬地逃出了正堂,去执行这送死的命令。他知道,自己完了,衢江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所谓的“待价而沽”、“奇货可居”,在绝对的力量和彻底的疯狂面前,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板垣征四郎看着周文焕狼狈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个被戳烂的衢江,猛地将指挥刀狠狠插入桌案,刀身兀自颤动不休。
“发报!”他对通讯兵吼道,“致电圣京大本营,我部于衢江遭遇武朝军前所未有之强力反击,敌军拥有未知之坚甲利兵,毒气攻击无效。
我板垣征四郎,决意率部与敌血战到底,践行武士道,为天皇陛下尽忠!衢江……永属大倭奴帝国!”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闪过一丝不甘的疯狂,补充道:“另,请求海军舰队,在我部玉碎之后,对衢江沿岸……实施覆盖性炮击!绝不能让武朝人轻易得到这座城市!帝国……板垣征四郎……诀别!”
发出这封充满疯狂和毁灭意味的电文后,板垣征四郎整理了一下军服,重新握紧了刀柄,对着剩余的死忠军官吼道:“诸君!准备迎接我们最后的荣耀吧!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几名倭奴军官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应和,如同濒死野兽的嚎叫。
然而,这“荣耀”的嚎叫,很快就被府外越来越近、如同死神敲门的沉重脚步声、爆炸声,以及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非人的钢铁嗡鸣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