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来,这片所谓的“垦区”不仅没有产出半点粮食,反而成了混乱与暴力的温床。
种子被偷吃或糟蹋,农具大半丢失或损坏,开垦出的土地寥寥无几。
倭奴派来的地头和小吏,在经历了最初的呵斥、鞭打无效,甚至反遭几名凶悍移民的暗中威胁和袭击后,早已失去了掌控的勇气和兴趣,除了每日敷衍地点卯,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自己的简陋寮舍里,对屯垦点内愈演愈烈的偷窃、斗殴、以及各种诡异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屯垦点深处,一栋半塌的废弃仓库里。
昏暗的光线从破窗和屋顶的漏洞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和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息。
十几条汉子或坐或站,聚集在此。
他们肤色各异,但脸上大多带着经年累月的风霜、伤疤,以及一种对生命漠然的凶光。
这些人,正是从武朝、日耳曼尼亚、罗歇等国“精选”输送来的重刑犯,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人命,对暴力和杀戮有着病态的渴望。一个月的垦荒劳作和压抑生活,非但没有磨去他们的戾气,反而如同将野兽困在笼中,让那股对鲜血和肆虐的欲望发酵、膨胀,濒临爆发。
“妈的,这鬼地方,天天挖土,吃猪食,还要看那些矮矬子的脸色!”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狰狞狼头的汉子啐了一口,他是来自武朝北地的悍匪,绰号“疤狼”,因连环灭门案被判斩决,如今却在这异国他乡拿着破锄头。
“嘿,那些倭奴小娘们,倒是水灵。”另一个眼神**邪、瘦削如猴的汉子舔了舔嘴唇,他是罗歇来的流窜强奸杀人犯,精通开锁和潜行,“那学校,老子白天去镇里‘换’东西时远远瞧过,进出的都是些细皮嫩肉的女学生,穿着那裙子……啧。”
“学校?有守卫吗?”一个声音低沉,带着日耳曼尼亚口音的金发壮汉问道。
他叫汉斯,前帝国陆军逃兵,因在占领区屠杀平民而被通缉,冷静而残忍。
“屁的守卫!”“瘦猴”不屑道,“就两个老掉牙的看门老头,矮墙一翻就过。
里面都是女人,先生也是女的。我观察好几天了,下午未时左右,多数学生都在后面那个大屋子里上课,前院基本没人。”
仓库内响起一阵粗重而兴奋的喘息。
一个月的囚困、无聊和对未来的绝望,让这些亡命之徒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们需要发泄,需要刺激,需要重温掌控他人生死、肆意践踏一切的快感。
而近在咫尺的那所女子学校,在他们眼中,不再是知识的殿堂,而是一个完美的猎场。
既有能满足杀戮欲望的“猎物”,又有可供凌辱的“战利品”,还能顺便劫掠一番。
“干一票?”疤狼眼中凶光四射,环视众人。
“早就等不及了!”
“妈的,杀个痛快!”
“那些小娘们,一个都别想跑!”
低低的附和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欲望。
汉斯相对冷静一些,他沉声道:“要干,就得快、狠、干净,未时动手,分成三队。
一队从正面吸引注意,制造混乱,另一队从侧面矮墙翻进去,直扑那个大教室。
第三队堵住后门和可能的逃跑路线,得手后,抢东西,玩够了……全部处理掉,不能留活口。
然后我们分散躲进山里,或者干脆……”他眼中寒光一闪,“把镇子也搅个天翻地覆!”
简单的计划,却充满了极致的恶毒。
对这些早已将人性抛弃在监狱或逃亡路上的人来说,复杂的谋划毫无意义,他们只需要一个目标,和释放兽性的机会。
次日,未时初,春田镇高等女子学校。
春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静谧的校园里。庭院中的樱花树花期已过,绿叶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