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还在里面!求求你们快去救人啊!”
警察署内,一片慌乱。
署长是个年过半百、肚腩凸起、早已被安逸生活和官僚体系磨去锐气的老警察。
他听着语无伦次的报告,脸色煞白。
学校被袭击?还是那群上头硬塞过来的、看起来就不对劲的“新国民”?
这可不是寻常的酗酒斗殴或小偷小摸!
“署、署长,怎么办?”手下二十来个警察围拢过来,个个面带惊惶。
春田镇承平日久,最大的案子不过是偷鸡摸狗和邻里纠纷。他们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腰间那根光滑的、更多用于仪仗和威慑的黑色警棍。
配枪?那是大城市或者重要机关才有的待遇,春田镇这种乡下地方,警署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几把。
“还能怎么办?”署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吼道,“集结!全部人,跟我去学校看看!
记住,以驱散、解救为主,不要轻易动手!
那些……那些毕竟是‘新国民’,是陛下要安置的人……”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但职责所在,加上镇民越来越激动的情绪,他不得不去。
二十名警察,排着稀松的队列,握着毫无威慑力的警棍,在署长带领下,战战兢兢地朝着镇外的学校走去。
越靠近学校,空气中那股不祥的气息就越浓。
原本安静的坡地,此刻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学校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和男人的吆喝。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春田镇警察!立刻停止暴行,开门接受调查!”署长躲在街角,让嗓门最大的手下朝学校喊话。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警察们藏身的街角墙壁上,溅起一蓬碎石!
“有枪!他们真有枪!”警察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缩回掩体后,再也不敢露头。
紧接着,学校二楼一扇窗户后,探出一个身影,手里举着步枪,朝着警察藏身的大致方向又胡乱开了两枪,子弹嗖嗖飞过,虽然毫无准头,但威慑力十足。
“滚!再靠近就打死你们!”一个生硬嚣张的声音用倭奴语吼道,“这里现在是老子们的天下!不想死就滚远点!”
署长和手下们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警棍对步枪?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署、署长,怎么办?他们火力太猛了!”
“要不……先撤?等、等县里派援兵?或者……报告驻军?”
“可里面的人……”
署长看着手下们惊惧的眼神,听着学校里隐约传来的、更加凄厉的哭喊,又想到“新国民”和“天皇仁政”的敏感背景,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自身性命的担忧和对“麻烦”的本能畏惧占据了上风。
“撤……先撤!”署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县城求援!
就说……就说有不明武装匪徒占据学校,挟持人质,火力凶猛,我署力战不敌,请求县警及驻军支援!”
“哈依!”手下如蒙大赦,立刻有人连滚爬爬地跑去牵马。
二十名警察,在零星的、毫无准头的枪声“欢送”下,仓皇撤离了学校区域,将那座化为炼狱的校园和里面绝望的师生,彻底留给了武装暴徒。
他们的“救援”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个时辰,除了留下几滩冷汗和更深的恐惧,一无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