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你拿紧了。”
“不就是钱的问题嘛,你砍死我,你就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了。”
“不过,谁砍死谁,还不一定呢。”钱苕颠了颠手里的菜刀,笑得犹如魔丸降世。
手里的刀,也攥得更紧了。
钱老太婆瞳孔疯狂摇曳着,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疯了,你个疯婆子!”
为了钱,她生的女儿跟她刀刀相向。
她生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钱老太婆扔掉砍刀,冲钱苕破口大骂:“你个烂娼妇!克夫的臭寡妇!活该你死了丈夫!”
钱苕半点没忍着,扬手一耳光!
扇得巨响。
钱苕却嫌不解气。
扬手,又是一耳光!
这下,她爽了。
可下一秒,她就疲软的趴在地上,掩面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男人都死了两年,旁人都没说什么,生我养我的亲娘,却这样骂我,呜呜呜。。。。。。”
又来这招,又是这招!钱老太婆气得牙痒痒,今天她要是继续像昨天那样息事宁人,她的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钱老太婆拽着钱苕的衣领,把人往门外拖拽。钱苕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任凭钱老太婆生拉硬拽。
拽到外面,把钱苕猛地往地上一扔,钱老太婆双手叉腰,气哼哼地笑:“你不是要叫嘛,要哭要闹嘛,你今天就在这外面,让大家伙都看清楚,你是怎么对我这个当娘的!”
这大动静闹的,左邻右舍的都听见了,有人站在自家围墙,冒着脑袋往这边瞅,也有人直接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
钱苕抱住钱老太婆的脚,哭得‘撕心裂肺’,“娘,求求你,放过我吧,弟弟要娶张家的女儿,八两银子我真的拿不出来啊!我就是把我自己买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周围人一听。
“娘喂,八两银子,那张家的女儿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张家也真是敢开口,这么多钱我敢都不敢想。”
“这苏婶子真可怜,一年到头贴补娘家,自己和几个孩子却过得惨兮兮的。”
眼看着周围人都在替钱苕说话,钱老太婆也急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今天不是赶集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那一床雪白雪白的棉被,别人可都是眼真真的看见的!少说你没钱的鬼话。”
钱苕把钱老太婆的腿,抱得更紧了。
“娘,这都快入冬了,我几个孩子还穿着夏天的薄衣服,晚上更是冻得睡不着觉,我这个当娘的不给他们买衣服买被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冻死吗。。。。。。”
“娘,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拿不出钱来了,家里的粮食该变卖的我都变卖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声声泣漓,道尽了心酸和苦楚。
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
“钱家老婶子,你女儿这些年过得也挺不容易的,她还有几个孩子要养,你就别逼她了。”
“是啊,要是逼出人命可就不好了。再说人苏家嫂子花钱,也都是给几个孩子花的,她身上现在都还穿着补丁衣,你就别为难她了。”
“你们懂什么!一个个的都给我闭嘴!”钱老太婆怒火中烧,低头去撕扯钱苕,“给我撒开!小娼妇!给我撒开!”
钱苕被拽开一次,她就紧紧又扑上去抱住。一次又一次。
看得旁边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以前真是他们误会了,原来不是苏家嫂子心甘情愿的补贴娘家,而是有着吸血虫的老母亲,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
唉。。。。。。也是个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