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那他。。。。。他是真要大义灭亲
钱苕羞涩一笑,带着穷人独有的窘迫,“这位大哥,咱们都是十里八乡的,我也不瞒你,我这人是个寡妇。家里边穷,最近天冷我昨儿刚给几个孩子买了冬衣和棉被,手里实在拿不出五十两,这半吊钱是求您心软一稍稍,等会儿砍我儿的手指头,选小拇指。”
“庄稼户的男娃都是干活的料子,家里的活儿还指望着他帮忙,要是剁了手,那他就成残废了,我们日子会更难过。”
“至于报官,咱们都是普通人,我不想和官府的人扯上啥关系,我想大哥你也不想,毕竟一接触官府的人,甭管对错,谁不得脱层皮?您说是不是。”
男人是真没想到,钱苕短短时间内会想到这么多。
他这下是更佩服了。
男人痛快接过那半吊钱,在手心里惦了惦,转头目光锁定苏小虎。
他突然一气,扬手一耳铲!
“你说说你!有着这么得体、处事又周全的母亲,你还能心思歪到去偷东西,你是真畜生啊!”
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一巴掌扇起来,那可比女人家要重得太多,苏小虎的脸上,瞬间一个红巴掌印显现。
他嘴角都破了。
老三苏小虎的手被拽过去,其他人害怕地闭上眼,或是扭过头去,错开了视线,不忍再看。
“小子,今天这个教训你记住了,人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今天是你娘为你求情,我大哥才没动你的手。要搁别人,那不去半条命都算走运。”小弟在旁道。
“会有点痛,你受住了。”男人嘴上招呼,动作却是手起刀落,毫不含糊。
刺啦!
血溅了一地。
“啊啊啊!”
苏小虎撕裂的惨叫,眼泪扑簌簌地掉。这哪里是有点痛,是痛的要命啊!
扔掉砍刀,男人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冲钱苕抬了抬下巴,“这事儿算完了,你这个朋友我虎哥交了,回头有啥难事儿,振南展家找。”
“走!”虎哥挥手,几个男人齐刷刷跟在后面,走了。
钱苕走过去蹲下,“小虎,痛吗?”
苏小虎抬起满脸的泪,嘴里呜咽:“痛,娘。”
“痛就对了,偷盗是不对的。”钱苕扶起苏小虎,进了屋子坐下,替他包扎起伤口。
看着专注为他包扎伤口的娘,苏小虎有些恍惚,眼神也涣散,心里五味杂陈。
“。。。。。。娘。”
钱苕扫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苏小虎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你——”可话说出口,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钱苕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替他说道:“你是想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保你吧?”
为什么拿出了钱,不求情让外面的人放过他,反而让他们砍掉他最小的指头。
苏小虎呐呐地点头。
伤口包扎好,钱苕把沾血的帕子扔水盆里,“首先,我们要认清楚一点,这件事是因你偷东西引起的,对虎哥他们造成了一定损失。人家一来也说清楚了,人家要赔偿,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形式上的。”
“他们好几个人出动,不可能半吊钱就能摆平这事儿。你偷了人家价值好几百两的东西,半吊钱和好几百两,本就不对等。”
“今天算我们运气好,碰上了还算好说话的,人家愿意买我的账,看在半吊钱的感情牌上,只要了你小拇指,要是换了其他人,你不一定能有命回来。”
苏小虎有些怀疑,“哪有娘你说的这么严重。”
钱苕见他不以为然,无所谓地轻笑了声,“随你吧。反正我只能说,你这次能有这么好运,但下次就不一定了,你要是继续这么偷鸡摸狗下去,迟早丢了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