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震惊的表情,钱苕心里冷笑,目光直逼顾渭南,“你大可不必一副愤然的表情瞪着我,你仇视我的原因,我知道。
我只能说,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现在在改了,我也会弥补你们每一个人。我弥补并不指望你们回报我什么,我只是求个心安,图老了以后回忆起来,不后悔。”
原身造下的孽,她肯定是要补偿的。这是她该做的,她本来都不想说出来的。
是这帮兔崽子,老是一副死了娘的表情,看得她闹心。
话说完,钱苕也不再去看他们,自顾自地脱掉厚重的冬衣,脱掉鞋子挽起裤脚,往腰上绑了根绳子,另一头牢牢系在粗壮的松树上,一步步地往水地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这里的水地多深,还不知道。
得慢点。
不然陷进去了。
她命都得搭这里。
接触到一株茭白,镰刀下去砍断,她火速上岸,用刀削掉外面的皮,露出里面白嫩的部位。
“娘,这是什么?”苏宁凑上前,好奇地问。刘桂花也跟着瞅。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采摘的,这可是好东西,能赚不少钱呢。”钱苕难掩喜悦地道。
“真的?!”苏宁眼睛都亮了!刘桂花一听,二话不说脱掉鞋子,挽起裤脚下水。
“桂花你小心点,还不熟悉这里,别走太里面。”钱苕一看这妮子动作飞快,不由的扬声叮嘱。
“好嘞,娘!”刘桂花刚才看着婆母动手砍的,大致知道要砍什么,怕砍得部位不对,她的刀还往下走了些。
不怕砍得深,就怕砍得短了,值钱的部位都让她给砍糟蹋了。
苏宁也没耽搁,火速脱鞋,一边挽裤脚一边下水。其他几个见状,也要下去。
钱苕给拦住了。
“你们就在岸上,我们砍上来了,你们把里面的能用的削出来。”水位不知道多深,钱苕不敢让几个孩子下去冒险。
“娘,水深您小心点。”老五苏果担忧地绞着手指头。钱苕微微笑着,揉了下这小子的脑袋,“嗯,我知道。你照顾好妹妹,别让她出什么事。”
“嗯嗯!”苏果牵住苏明月的手,“我一定紧紧拉着妹妹,不让她去危险的地方。”
苏明月也赶紧道:“娘,我一定跟紧五哥哥。”
“你们都好样的。”
钱苕拿起弯刀,转身下了水地。旁边顾渭南在旁边别扭,一副犹犹豫豫,想上来搭话的动作。她看在眼里,但并未理会。
这小子,对他太殷勤了,搞不好还以为她又在图谋什么,晾晾再说。
小孩子就跟猴儿一样。
一个猴,一个拴法。
顾渭南,因为自己是领养来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对她有所芥蒂和隔阂,又因为天生早慧,明事理得太早,也造就了他心思重。
想要关心这小子,就必须要恰如其分,又不过度造作。太主动了,会让他多想的。
苏宁、刘桂花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手脚本就麻利。两夫妻认真起来,动作比钱苕还快,还利索。
一把把茭白砍下来,还会就地利用杆叶捆成一扎。苏平和顾渭南年纪相当,但顾渭南个子要高些。
他俩分工合作,顾渭南负责在大人后面,把一捆捆的茭白拖上岸,苏平则带着苏明月和苏果,蹲在地上,把茭白外壳削掉。
钱苕一步一个脚印,本来节奏好好的,结果抬头一看,她已经落后苏宁、刘桂花好远了。。。。。。
这两人,干活这么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