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着手研磨,钱苕这才道:“是王家阿凤。”
村长手一顿,村长媳妇几人也侧目看了过来。村长迟疑了片刻,“这话不该由我说,但小虎喊我一声大爷爷,我还是想多嘴劝你一句。阿凤,她一孤女,娶进门怕是不大妥当。”
村长媳妇也端着碗过了来,好言劝道:“是啊,侄儿媳,这是小虎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大意。”
苏宁哎声道:“大爷爷,大奶奶,这些我娘都知道,可我那三弟就是认定了阿凤,我娘也没办法,只能成全了他们。”
村长和村长媳妇恍然,村长继续研磨,“也罢也罢,孩子都选好了,我们做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呢。”
片刻后,一份热乎乎的婚书出炉。
钱苕看了眼,不由夸道:“村长您这书法,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
村长被夸美了,乐呵呵的谦虚:“随手一写而已,担不得大师二字,侄儿媳你言重了。”
婚书的事情办妥,钱苕又从袖子里掏出半吊钱,塞进村长媳妇的手里,“还有件事情想麻烦婶娘你。”
村长媳妇嗔笑的拍了下钱苕的胳膊,把钱推了回去,踩着凳子上去,从高处取了两条腊肉下来,“这算是我们做长辈的,给小虎那孩子添的彩礼,你可千万别拒绝。”
村长和孩子爷爷是同支同脉,通俗点来说,就是一个爹娘生的。村长媳妇的好意,何尝不是村长允了的。
苏宁很有眼力劲地去接过,钱苕拉着村长媳妇的手,“让你破费了。等这事儿定下来了,我肯定让小虎上门来,给你们俩磕个响头。”
“哈哈哈。。。。那感情好。”村长媳妇爽朗地笑着道。儿孙晚辈给长辈的磕头,更何况是给做爷爷奶奶的长辈磕头,他们觉得是个好彩头,是吉祥的好事。
钱苕掏钱,本也是想买腊肉回去,添做明天提亲的东西之一。婚书和腊肉到手。简单几句寒暄后,钱苕带着苏宁告辞了。
回到家,苏宁又在钱苕的吩咐下,去鸡笼里抓了一公一母两只鸡,翅膀上绑上红绸子。钱苕则是去数了二十八个鸡蛋,放篮子里也绑上红绸子。
这红绸子,是钱苕从村长媳妇那里得来的,村长媳妇说是买多了没用上,都送给了她。
猪肉,本来该买新鲜的去提亲,但蒋媒婆算过后,说明天是个好日子,时间也早就跟阿凤约好了,轻易改不得。
钱苕只能尽量多准备些,以免薄待了阿凤。打开拼夕夕,买了点东西。都准备好后,她找到刘桂花,将一对金耳环给了出去。
“以前我这个做婆婆的拎不清,对你不好,明儿就要去阿凤家提亲了,我给她准备了一副金耳环,这幅是你的。”
金耳环犹如烫手山芋,刘桂花拿得烫手,惶恐又不安,推搡着不要:“娘,这怎么使得。。。。。。阿凤年轻轻的,戴耳环合适,我哪里戴的。”
“你同样合适。”钱苕强硬的塞进刘桂花手里,替她握紧了手心,“这本该是你成婚之前就送给你的,迟了这么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不,这。。。。。”
能得金耳环,说不高兴是假的,刘桂花眼眶渐渐泛上红,她喉间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道:“谢谢娘。”
其实娘不给她准备,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娘准备给阿凤妹子的同时,还顾及到了她的感受。
这叫她如何能不感动?
“这才对嘛,不客气。”钱苕宽慰地拍了拍刘桂花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马上就要有三儿媳了,一家人在屋檐下生活。她做长辈的,这碗水要是端不平,日子久了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把隐患解决了,
她心里也能踏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