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吵醒几个孩子,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就见刘桂花蹲在排水沟那里,发出干呕的声响,不太舒服的样子。
本就身形瘦弱,这一生病,瞧着就更脆弱,也更叫人心疼了。
这两天钱家办葬礼,刘桂花身子不太舒服,钱苕就硬压着没让她去,怕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
也是以防万一。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再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就不好了。
“哎哟,来来来,喝口水。”钱苕倒了一碗热水,蹲下去递给刘桂花,另一只手顺着拍了拍刘桂花的背。
“等忙完钱家的事情,我带你去找里正给瞧瞧,总这么下去可不行,到时候把身体给拖垮了。”
“没事没事,应该就是半夜里受了凉。就是肚子不太舒服,有种想吐的感觉,还是不要去麻烦里正了。”刘桂花一边摆着手,一边喝了口热的,勉强才将那股子恶心劲儿压下去。
“我觉得还是该去看看,咱要是有病那就治,可不能为了省钱把身体给搞坏了。”
看病的事情,钱苕一锤子买卖的敲定,也不容刘桂花说什么。
刘桂花早上起来本来想做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犯恶心,甚至都没什么力气做早饭。
钱苕也没让她做,将人赶着去休息,她自己来。
哪有儿媳妇的去休息,婆婆做饭的道理。刘桂花又慌又忐忑,“娘,我没事的,您再去睡会儿,早饭我现在就做,一会就能好了。”
可话刚说完,她就“呕”的一声,跑到外边去吐了。
肚子里没有存货,昨晚吃的也早就消化干净了,这会儿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全是口水沫子。
“都这样了还做饭呢,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去躺着,我来。”钱苕把人推进房间里,转头去厨房忙了。
还睡在**的苏宁,被这声动静吵醒,仰头看了一下娘的位置,又看向门口的刘桂花。
“你不去做饭,你站这里干啥?”苏宁一边说着,一边把被子蒙过头,想要再眯会儿。昨晚半夜三更跑去看热闹,这会儿困得要命。
“我觉着不太舒服,娘说不要我做,叫我来躺会儿。”这话说出来,刘桂花自己心里边都虚得慌。
她还是恶心,可她不敢在当家的跟前表现出来。她怕,他觉得她这是又要乱花钱了。
哗啦!
被子被猛地掀开。
“你让娘做饭,你自个儿来歇着?”苏宁骤地坐了起来,一下子也不困了,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了情绪。
“刘桂花,没看出来呀你还挺能耐,你是觉得娘对你好,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装病偷懒不干活是吧?”
刘桂花一脸的不可思议,像是不明白当家的为什么会这么揣测她……婆婆对她好,她心里感激的恨不能把这条命都给豁出去,怎么可能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还有胆子偷懒?
“不说话?被我猜到心思了吧?”苏宁怒气冲冲,摔开被子下床,“刘桂花,我娶你回来,你就这么欺负我娘,你好样的!”
“不是的不是的。”刘桂花急得快哭了,“当家的,我真的没有装病,也没有故意不干活,真的不舒服才……你别动气,我这就去干活!”
刘桂花带着哭腔,把门拽开,跑去厨房里夺过钱苕手里的铲子,“娘,我来做。”
“不是说我——”话说一半,钱苕发现不对劲,“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刘桂花惊慌失措地调整情绪,挤出一抹强颜欢笑,“娘,我来做。”
这家里,除了苏宁还能有谁能一大早上就把人比哭的,钱苕精准找到问题。
“苏宁!”
一声爆吼。
全家人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