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边也窝着火。
钱家宗急了,“这钱就不要了吗?那岂不是便宜她了?我姐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很疼我,现在动不动就发火,还打我。”
钱老头本来就烦躁,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不要,你总得让这个事情先平息一段时间,现在村里边全都在议论你,闲话多的我这耳根子都听烦了。”
“行吧,爹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琢磨一下到底该怎么把这个钱要回来。”
把问题扔给自家老子,钱家宗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瘫在**扯过被子,翻头睡了过去。
脚踝上的伤,刚才去里正那里擦了点药酒,这会儿伤口隐隐发烫,钱家宗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听着房间里轰隆隆的呼噜声,钱老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
……
地面结冰的后面几天,陆陆续续飘起了雪花,众人惊呼瑞雪兆丰年的同时,也都蜷缩在了家里面不出门。
钱苕也同样如此。
但中间她还是抽了个空,去了一趟山上,把木薯都给上了链接。
家里面柴米油盐酱醋茶,通通都备货很齐全,就算是撑到过年也完全没有问题,腊肉跟坛子肉,也做得很成功。
不用出门,也能天天吃肉。
今年的冬天,是苏宁、苏果、苏平、顾渭南、苏明月,有史以来过得最舒服最暖和的冬天。
外面雪如瀑布一样的下,屋子里面却暖和如春,再也不用冒着大雪天也要出去捡柴,每天还要忧虑该怎么填饱肚子。
雪飘了快一个月,总算见停。今天恰好是腊八节。
昨天,钱苕就让苏果去跟苏氏二老招呼,今天来她家吃个团圆饭。
上次在苏氏老宅那边,二房和三房的人,相处起来总让她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不喜欢。
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苏氏二老也应了这事,所以一早就起来忙活了。
先把腊八粥熬上,同时煮着早饭,几个孩子也起来了,烧火的烧火,洗漱的洗漱,喂鸡的喂鸡。
聚餐是晚上那顿,中午她们刚吃完午饭,家里就来人了。
是刘桂花的娘家。
亲娘和弟妹。
刘氏脸上带着笑,却有些虚伪:“亲家,真是不好意思,上门来太仓促,啥也没带。”
钱苕脸上笑容依旧:“没事儿,你们今天上门来是有啥事儿吗?”
她也是觉得稀奇。桂花嫁来苏家村,桂花娘家一个人都没跟着来,后面更是当没桂花这个闺女,从不来往,现在突然上门。。。。。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我那闺女,心里边老是惦念着,今天恰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钱苕见状,顺势就道:“哦,那你去看吧,桂花就在房里,这会应该在收拾屋子。”
她不知道桂花娘家来要干什么,但她也不好奇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本来只是嘴上谦虚的话,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连客套两句的意思都没有,刘氏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僵。
刘桂花今天很高兴,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有落下过,娘家的人能来看她,说明爹娘哥哥和弟弟们没有忘记她这个人,家里还是很惦念着她的。
“弟妹,家里一切可都好?”刘桂花拉着弟妹、刘楚氏,满脸亲切。
“这……”刘楚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唉声叹了口气,“姐,我也不瞒你,家里如今日子难过得很,爹他腿摔断了,咱家没钱医治,一直拖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