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硬又尖锐的眼睛盯着她,张翠花感觉脖子都变得僵硬许多,直到走出很远,那视线才淡了下去。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
将张翠花拽到田坎下边。
大雪呼呼的下,冷风刺骨,张翠花里边套的是夏季的薄衫,外面的棉服又僵又硬,她冷的嘴唇发紫,身体微微发着抖。
在看到抓她的那个人时,身形抖的更厉害了。
“当。。。当家的。”
苏老三往前往后,往左往右,各看了一遍,见周围没什么人,他才开口道:“咋样?”
张翠花缩着脖子,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被冷风一吹变得又稀又碎:“……我套近乎,大嫂根本不搭理我。”
“还不是你平日里都不与大嫂来往,搞得关系太僵硬导致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苏老三说着,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张翠花被吓的眼睛闭了起来,身体却不敢躲。因为她知道,要是躲了,只会被打的更惨。
这里是野外,苏老三到底没有敢动手,被旁人看去了以后嚼舌根,说他打女人。
他只能暗暗咬着牙:“你要真想让咱儿子身体变好,就必须要跟大嫂搞好关系,让她把苏平过继给我们,听见没有!”
“我我知道。”张翠花盯着苏老三的手,很害怕那手又随时抬起来,小心翼翼的,“算命的刘先生说过,咱儿子和苏平的八字命格一样,必须要苏平的童子血和童子尿入药,儿子的病才能好起来。。。我都记着呢。”
“你明白就好,只有把苏宁过继到我们的名下,我们才能随意摆布。”苏老三表情阴狠。
张翠花嘴唇嗫嚅着。她想说,与其绕远路搞什么过继,不如把苏平抓到家里关起来。这样一来,不管是要取什么,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她不敢说。
怕被打。
苏老三斜眼看着张翠花,嘴里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着直接把苏平抓到家里,那小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随便我们摆布?到时候被大嫂知道,或者被谁听见,这事儿暴露,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只有过继,名正言顺的,才不会落人把柄。儿子要血入药,不是用个一天两天,是要用一辈子的,这种事情能随便马虎吗!蠢货!”
被厉声呵斥,张翠花身形猛地一颤!害怕的闭眼,却在下一秒,愣在原地。
嘀嗒嘀嗒……
一股热意落在鞋面上。苏老三低头,目光在张翠花的胯间停留一瞬,看到那被不明**?湿,他厌恶的皱眉。
甩了甩鞋面的淡黄水渍。
“你个贱婆娘,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张翠花慌乱又羞赧的蹲在雪地里,跨间濡湿,冷风一吹又冷又冻,她只感到深深的耻辱。
苏老三狠狠踹了张翠花两脚,骂骂咧咧的走了。留下张翠花一人在雪地里,哭红了眼,却无能为力。
她这辈子活成这样,还有啥意思?
倒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不。。。不行。
她不能死,她死了,她儿子怎么办。。。她必须要活着。
想到这里,张翠花抹了一把泪,裹着衣裳逃也似的往家跑,怕极了遇到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