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刚办了丧事,老三家的小儿子生病,这两家去了,也是自找不痛快。
还不如来大儿媳家,和儿孙们开开心心过大年。
钱苕显然也读懂了这层意思,顺着话笑道:“我可不太会杀鱼,婆婆你会嘛?”
苏老太太一听,立马爽朗道:“杀鱼,这还不简单,我来!”
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和大儿媳说话了,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是自然又顺和心意,听着就特别舒服。
下午3点,一抹残阳已经落山。厨房里热火朝天。
凉拌菜已经出锅,蒸肉还在锅里边煮,钱苕挥舞着锅铲,把芋头猪蹄捞出锅。
锅子涮洗干净,鸡蛋液裹着买来的豆腐,下油锅煎炸。
一片片煎的金黄,一大盘出锅,随后放入肉沫翻炒,再用土豆淀粉勾芡(拼夕夕买的),简单调味,最后葱花增香,出锅!
忙碌一个多小时,满满一大桌子。粉蒸排骨、梅干菜扣肉、红烧鱼、爆炒猪大肠、油焖猪肝、猪蹄炖芋头、葱烧豆腐、拔丝地瓜、土豆烧腱子肉、汁水流淌的红烧肉,蘸水猪头肉、凉拌猪耳朵。。。。。。
香气扑鼻,光是闻着都叫人狂咽口水。
但还不能吃。
要祭祖,要拜先人。
还要祭奠原身的丈夫。
猪头肉切下来一些,又准备了点酒,和两碗白米饭,还有纸钱和香,让苏宁端去祠堂那边。苏宁到祠堂的时候,热闹非凡,密密麻麻,全是苏姓后辈。
都是来祭祖的,忙得很。
家里也没闲着。
摆酒,烧纸,烧香。
一阵鞭炮声后,才是真正开饭。
小小的厨房,挤着一大堆人,一个挨着一个,胳膊都有些伸不开,可每个人都笑得十分开心。
熙熙攘攘,热闹不停。
钱苕也是从开饭的那刻起,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晚饭过后,桌上的饭菜被扫**一空,吃得干干净净,一个个都吃得油光满面,像个食饱的小饕餮。
碗筷摆在那里,也没急着收拾,围在火堆旁烤着火。
钱苕吃得多了坐不住,走到外面想着散散步,却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见了苏宁。
苏宁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扭头见是自家老娘,张口喊:
“娘,你也出来散步啊。”
钱苕点了点头。
苏宁步伐放慢了,将就着钱苕的步伐,慢悠悠的走着。钱苕扭头扫了眼这小子。
这阵子家里吃得好,苏宁褪去了粗糙的皮肤,变得圆润许多,穿着熨帖的衣服。许是少了对三餐的担忧,他眼里的沧桑少了,只是浑身却还是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成熟的让人恍惚。
若是他不对桂花刻薄,就从这阵子的表现来看,苏宁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懂事、孝顺、又听话。
是一个好大哥。
也是个好儿子。
钱苕垂眸,忽地张口道:“阿宁。”
冷不丁的,苏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娘,您在叫我?”
钱苕抬眼,看向前方,余光却盯着苏宁,嘴上道:“桂花嫁进咱家也三年了,这几年她勤快干活,没一天歇过,做事勤勉又尽心,左邻右舍都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媳妇。。。。。。我也很喜欢桂花。”
话音落下,苏宁眉头微微一皱。
仿佛只是错觉,快得钱苕都差点没瞧见。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神色微敛,“你对桂花那么刻薄,要是哪天桂花被谁家好儿郎看上,火热追求之下,桂花搞不好会心动,甩掉你,去追求她的幸福生活。。。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