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三察觉到,忙笑着走过去,“大嫂,我来帮你。”
瞧着这苏老三颠颠儿的贱表情,钱苕不再忍着,站起身,把帕子让簸箕里一扔。
“苏老三,咱两家的关系如何,用不着我跟你再挑明吧。大过年的,我是真懒得应付你,所以你也别在我跟前自找不痛快,哪里凉快待哪儿去。”
苏老三脸一僵,“大嫂,这好端端的咋还发火了呢?”
“你一大早的跑我家,给我送什么老母鸡腊肉,你到底唱什么戏,直接图穷匕见吧,别整那些没用的。”大过年的,钱苕不想搞得这么复杂。
好好的年,还要跟这种人玩心眼子,她哪有那么多功夫!
“老三,你还去老大家了呢?”苏老太太一听,也稀奇地凑过来,“你今儿刮的什么风?”
她自己儿子,她自己清楚。性子沉闷又阴郁,虽说没什么坏心思吧,可总是一副弯腰驼背,说话也不与人对视。
给人的感觉就不好。
“嗯,过年串串门。”老太太问起,苏老三不敢回避,只能老实回答。
“哟呵稀奇啊,你居然还会跑老大家串门,哪怕是老大在世的时候也没见到过吧。我看你是今儿屎没拉出来,心里憋闷,故意去膈应老大家呢吧?”苏老太太惊讶地道。
苏老三:。。。。。。
钱苕默默竖大拇指。
要不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呢。
想要先套近乎,关系拉近了再提过继的事情,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大嫂对他提防得很。。。。。。苏老三心里叹气。
张翠花的眼睛,从进老宅院子起,那眼睛就没从苏平身上挪开过。太过热切,看得苏平都注意到了。
苏平看过来,正好与张翠花对视上。
张翠花嘴角扯了扯,咧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好的笑容。
苏平却是心里一毛。
这三婶婶笑得好阴森,吓人。
飞快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地走到房里,和顾渭南说了这事,正巧旁边的苏小虎也听见了。
苏小虎扒到门边,去看外边。顾渭南也露出半边身子,去瞧着院子里的大人们。
心里所想的事儿没成,苏老三也越发烦躁地想揍人,匆匆和老太太招呼了声,就拖家带口的走了。
临了,老太太还挽留:“这里正要打糍粑呢,吃点再走啊。”
“不了,欢欢一个病人在家,我不放心。”丢下这句话的时候,苏老三已经走出了门,甚至连头都没回。
“哎哟瞧着走得真急啊,这欢欢的病也病好些日子了,怎么总也不见好呢,真是稀奇。。。。。。”苏老太太伸着脖子,瞧了眼苏老三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有病就去看大夫。”钱苕站在苏老太太的身旁,“谁家孩子有病不是去看大夫?要我说,要真有病就抓紧去看大夫,要总这么搁家里躺着,原本轻的病都拖重了。”
苏老太太一听,也蹙起了眉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都没咋见过老三带欢欢去看过大夫,晚点我得去找里正,去给欢欢瞧瞧。欢欢还那么小,要真病了可拖不得。”
瞧着老太太一脸凝色,钱苕挑了下眉头。
其实刚才她想说——
苏如欢搞不好根本就没病,她瞧着苏老三两口子,倒是病得不轻。
一个比一个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