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老三那会儿挺奇怪的,平时你两家都不咋走动,那天他倒是挺积极的……”
说着说着,苏老太太能察觉出异样的味道来,她惊悚瞪大眼:“老三,你该不会从那个时候起就惦记上了阿平那孩子吧?!”
“也可能更早。”钱苕添油加醋,目光落在苏老三的身上,“所以,我根本就不信你嘴里的那套说辞,你也用不着跟我打什么马虎眼。”
心里边的小算盘被发现,苏老三寒毛都立起来了,但他咬着牙狡辩:
“不是大嫂,你说什么话总得有个根据吧,我过年那会就是想跟你家亲近,觉得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现在我家大女儿做出伤害苏平的事情,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疼得恨不得从我身上割块肉补给他,你可不要心里边随便乱猜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帽子扣我头上啊。”
村长听着这话,略有赞同:“是啊,苏钱氏。咱们任何事情要讲证据,讲事实,不能说靠猜想来定罪。”
里正没有说话。
却也没有站出来反驳。
村长说完话以后,没有人再发言。
场面一度寂静。
“苏钱氏,把你的赔偿要求说出来。现在我们要谈的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去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推论。”里正冷不丁地道。
“对对对,赔偿!”苏老三忙不迭地接茬,“大嫂,这个事情是我家闺女做的不对,我家都认,你把你的条件都说出来,能满足的我肯定满足,就算我现在拿不出来的,我也会给你打欠条。”
村长看着苏老三这么积极的态度,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也转头对钱苕道:“眼下,当务之急的是把这个赔偿给谈妥,苏平那孩子的身体伤了,得吃点好的补一补,你先把赔偿的要求都给说出来,咱们把这个事给谈妥了以后,我再让苏老三带着他一家子的人去跟苏平赔个不是。”
“赔不是就不必了。”钱苕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里正的方向,心里愤愤不平。
阿平平白无故遭这一灾难,被人拐来又关在地窖里,还手腕那里被割了一刀……
这些东西是靠补偿就能够弥补的吗?
阿平才十二岁,会不会因此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会不会因为这样就让他再无法相信身边的人?
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会伤害他?
这些,这些人都没有办法确定,却直接开口开始谈赔偿了。
钱苕心里很不爽,可理性又告诉她,事到如今说再多都没用,这种事情只能靠赔偿来摆平。
里正这话说得不算过分,那也绝对不算近人情。
“……苏钱氏……”村长没想到钱苕不给这个脸面,一时间也有些抹不开面。
苏老太太拽了拽钱苕的袖子,暗示她放尊重点,这是长辈,不能这样冒犯。
钱苕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向村长颔首,“村长,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激动。”
“能理解,能理解,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情,更何况你还是孩子的娘,肯定比我们这些人要心疼孩子的多,只是……咱们有些事情该谈的还是要谈一下,对不对?”村长也颇为大度,没有和钱苕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