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冷哼了声。
没人说话了。
杵在中央的三人,张翠花蹙眉,神色恍惚中带着焦虑。苏招娣面无表情,生死看淡。苏老三双手搓了又搓,焦躁和不安越发放大。
这,这把人叫来了不说话。
是啥意思?
就在苏老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大门口传来动静。
里正走了进来。
苏老三刚想打招呼,里正身后却窜出一个小身影,苏老三立时瞪大了双眼,“欢欢!”
“什么!”张翠花猛地扭头,见真的是自己小儿子,疯了一样地跑过去,将苏如欢抱在怀里,又突然松开,厉声斥责,“苏如欢,谁让你出来的!我跟没跟你说过,不准出门!不准出门!”
张翠花抓狂的五官都在扭曲,苏如欢却笑得十分灿烂,举手欢呼:“娘!我没病!刚刚里正叔叔给我看了!我没病!我以后都可以出来玩了!”
“胡说!”张翠花激动得口水都撒成了花,双手紧紧地掐着苏如欢的双臂,指甲都陷了进去,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出她有多癫狂,“你怎么可能没病!你生下来那么小一个,晚上还会咳嗽,你怎么可能没病,要不是我小心翼翼地每晚伺候你,你现在都变成尸体了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不小心翼翼,他会比现在还要健康。”里正冷声道,“苏张氏,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天天给苏如欢喂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不让他走出房间,他才会变得如今这副瘦弱模样。”
“不,不可能,不可能。。。。。。”张翠花摇着头否认。
村长缓步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苏家全部人。
村长缓缓开口道:“苏平的伤害皆因苏如欢而起,现在我判定,苏如欢这个孩子,将由里正暂为收养,容后为他寻一家好人家。至于,苏招娣品性卑劣,致使苏氏子孙受伤严重,容后我和里正会将你送去官府,你就去牢里好好反省你犯下的过错吧。”
“不!不要!”张翠花抱住苏如欢,恶狠狠地瞪着村长,“你没这个权力!欢欢是我生的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没资格抢走我的儿子!”
“蠢货!”苏老三气急,扬手扇张翠花一耳光,“谁许你这么跟村长讲话的!”
苏老三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是,从国家律法来说,村长确实没这个权力,可这里是苏家村,这个村子里是村长说了算。
里正没有反驳村长的决定,说明里正也是同意了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喊他们一家子来,根本就是村长和里正给他们设下的圈套。。。。。。
先引他们出来,然后里正去给苏如欢诊脉,看苏如欢到底是得的什么病。
最让他没办法相信的是,苏如欢居然没病。。。。。。
没病,他们治了这么多年,喝了这么多年的药,还花了这么多钱。。。。。。。居然没有病。
苏老三感觉脑子都嗡嗡响,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声音。
村长的嘴唇一张一合:“苏言明,你身为苏招娣父亲,却没把她教好,该罚。张氏,你作为苏招娣的母亲,放任她行凶做恶,该责。”
“你们二人,族棍掌三十,去祠堂跪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至于你苏招娣,在送去官府之前——”里正说这话时顿了顿,往后退了两步,看向钱苕,示意她来。
钱苕也没客气,微微颔首后,一步步走到了苏招娣的跟前。
苏招娣头颅抬得高高的,视线不避不躲,行得坦**,端得凌然,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钱苕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