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钱家宗不在乎这些,厚着脸皮硬要娶陈阿菊,而成阿菊但凡有别的选择,是肯定不会看上钱家宗的。
这马上就要出门了,陈家媳妇训诫着陈阿菊,都是一些去了婆家要手脚勤快,不能顶撞丈夫之类的。
这场婚姻,男的想娶媳妇回去,洗衣做饭伺候他。女的想把自己嫁出去,平息外面的风波,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
过门,眨眼的功夫就完事儿了。
自此,陈阿菊就算钱家宗的媳妇,没有鞭炮,没有道贺,也没有红绸盖头。
“其实挺好的。”回到村尾,苏老太太突然感慨道。
钱苕正在给灶里加火,打算把熏腊肉煮一下,一会儿好洗一点,闻言顿了顿,“什么挺好的?”
苏老太太也不打算回老宅那边吃饭了,这会儿帮着择菜,“我跟陈家媳妇的婆婆平日里常走动,也听到了一些东西。。。。。。
本来陈家跟苏奇家的婚事是能成的,这陈家闺女怀了苏家的孩子,当长辈的该高兴才是,可苏奇家的长辈却觉得陈阿菊是个不老实的,还未成婚就敢和他家儿子偷尝禁果,是个狐媚子,他们家不要,甚至还怀疑阿菊肚子里的是个野种,不是他们苏家的种。”
钱苕有点无语。
“这种事情是陈阿菊一个巴掌能拍响的吗?”
“谁说不是呢。”苏老太太啧啧啧的,“那苏奇家的道理,根本就是歪理嘛。”
突然,苏老太太扔掉手里的菜,凑近了钱苕,小声道:“关键苏奇家长辈这么说了,那苏奇还觉得很对,一点都不反抗,不管陈阿菊死活,转头就听从家里的长辈安排,跟别村的姑娘接触起来了。。。。。听说女方进门的日子都算好了。”
“所以啊,”苏老太太揣着手,惋叹着道,“我觉得阿菊这丫头现在能和钱家宗搭伙过日子也挺好的,好歹日子算走上正轨了,不至于被指指点点的连大门都出不了。”
钱苕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悲哀。
一步错,步步错。
陈阿菊错在不自爱,错在将自己交付给了一个没有担当、又负心的男人。
至于苏奇?那就是个渣男。
彻头彻尾的渣男。
。。。。。。
三月,本该是柳色新新、杏花疏疏,可苏家村却是被大雪覆盖着,见不到一点春色。
大家伙那叫一个愁啊。
都三月了,这个时候地里早就播种上粮食了,山里的野货也都长起来了,他们也可以挖野菜吃了。
可现在,连祈求雪停都成了奢望。
粮食已经见底,这要是新粮续不上,下半年他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所有人心里都很焦灼。
钱苕也不例外。
苏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顾南辛从不和他们一起吃饭,每次都是老太太做好了,让桂花端过去,所以并不知道粮食短缺的事情,可苏宁却是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咱家自己吃饭都够难了,这还要供一尊活佛,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苏宁因为最近顾南辛和桂花走得越来越近,心里本就不舒服,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抱怨。
“你意见挺多啊。”钱苕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