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和脚上都是水泡,挑破了又起,反反复复。
躺上床的那一刻,她就像个八十岁老太太,发出哎哟哟的长叹。
脚上的水还没干,钱苕翘得高高的,晾在一根凳子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就那么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冷。
好冷。。。。。。
钱苕被冻醒。
旁边的火已经灭了,费了点功夫把火烧起来,这才打开门,就看到了漫天的雪花。
钱苕:。。。。。。
好好好。
老天爷还挺会玩她的。
地里头刚收拾好,就下雪了。
呵呵呵呵。。。。。。
一行浊泪,缓缓流淌。
笑得极其命苦。
没办法,只能把厚被子又翻出来盖上,裹着厚厚的被子,钱苕就着愁苦,浅浅入睡。
翌日。
村里哀嚎遍野。
哀嚎的是种子已经育苗了,哀嚎的是地里都翻好土了,哀嚎的是这小半个月的幸苦付诸东流,哀嚎的是苦日子又要继续了。。。。。。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尖锐惨叫,钱苕已经免疫了,给自己煮着早饭。
也不想做的太复杂。
热水下面条,鸡蛋都没有。
青菜更别提了。
吃得很素。
天一冷,鸡就不下蛋了,从去年热的时候存的鸡蛋,现在都吃完了,她也舍不得花钱买。
现在能维持基本温饱就好了,吃太好,真的不合适。得为后面考虑,也得考虑几个孩子的吃喝。
正嗦着面条呢,门扇被敲响了。
钱苕仰头喊了声:“谁啊?门没锁。”
喊完继续嗦面条,实在没味道,她还给自己放了点油辣子。
伴着吃,滋味丰富了很多。
门扇推开,是兰花婶子。